万华出关,气息虽仍停留在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圆满,但道心深处那枚“太极道种”的萌动,已悄然引动了一丝超越此方洪荒天地的玄奥涟漪。
这涟漪极淡极微,几乎与天道运转的杂波融为一体,却依旧未能完全瞒过那位与天道相合的至高存在。
三十三天外,紫霄宫中。
鸿钧道祖亘古不变的淡漠道心之中,那丝之前难以捕捉的涟漪再次浮现,并且比上次清晰了亿万分之一刹那。
他的道目并未睁开,面前却自然浮现出一幅由无尽大道符纹交织而成的洪荒天机图。
图中,代表万道书院的那一点文华之光,此刻边缘处,竟隐隐泛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与图中任何其他道韵都截然不同的“异色”。
这“异色”非黑非白,非清非浊,仿佛包含了所有道理的最初形态,又仿佛超脱了所有已知道理的范畴。
正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逆的速度,尝试着将自身“编织”进入洪荒天机图的核心脉络之中。
“异数……生根了。”
鸿钧心中无声低语。他自然知晓万华的存在,这位以文道成圣、搅动巫妖风云的混元圣人,本就是天道变数之一。
但此前,此变数尚在天道可观测、可衡量的范畴之内,其道果根基终究依附于洪荒天地。
然而此刻,这一丝“异色”的出现,意味着这个变数,正在尝试突破某种界限,孕育出某种可能“超脱”此方天地框架的“东西”。
鸿钧的目光投向那丝异色,试图以天道权柄追溯其源、解析其质,却感到一种奇特的“隔阂”。
那异色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,与洪荒天道的联系既深刻又疏离,如同水中之月,可见其影,难触其质。
“太极之机……非此界之太极。”鸿钧得出了判断。这并非洪荒本土孕育的“阴阳太极”之道,而是源自更混沌、更本源之处。
被万华以自身“文道”为引,在此界催生出的“外来道种”。
此道种若能成长,或可补全此界天道所缺的某种“文明演化之终极可能性”,但也可能因其“超脱”特性,成为扰乱天道平衡的不稳定源。
合道者,代天行道,维持平衡,梳理因果。面对此等变数,按常理,鸿钧有多种选择:或趁其微弱,以天道之力悄然抹除;
或施加限制,引导其按既定轨迹发展;或静观其变,任其自生自灭。
然而,鸿钧只是静静“看”着那丝异色,无喜无悲,无动无作。
天道运转,自有其深意。变数未必是坏事,也可能是契机。
如今圣人并立,量劫将起,寂灭之患暗藏,天道本身亦在寻求突破与完善。
这枚“外来道种”,或许正是天道冥冥中允许甚至期待出现的“催化剂”。过早干预,未必是福。
况且,鸿钧能感应到,这枚道种的成长,似乎与洪荒众生命运、文明兴衰紧密相连。
强行拔除,恐引动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噬。身为合道者,他更倾向于让“道”自行运转,只在大势偏斜时予以微调。
“且观你,能走多远。”鸿钧的道念收回,紫霄宫重归寂静。
那天机图中代表万华的文华光点旁的“异色”,依旧微弱闪烁,却已被纳入天道更深的观测序列之中。
诸圣感应,心思各异。
万华道种萌动的气息虽然隐晦至极,但对于同处混元境界、且与天道联系紧密的其他五位圣人,仍不免产生一丝极其微妙的道心触动。
这触动并非清晰的信息,更像是一种“直觉”或“预感”:洪荒之中,似乎有某种“不同”的东西正在孕育。
首阳山八景宫,刚刚稳固境界的太清老子,于静坐中忽然心念微动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