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鸡叫三遍。
山洞外的平地上,寒风刺骨。
林啸天已经站在了队伍面前,他的“复仇”步枪背在身后,父亲的猎刀插在腰间。
八名侦察组的老兵,全副武装,精神抖擞。
经过三天的整顿,队伍的士气恢复了大半,但悲伤仍在。
“都吃饱了?”
林啸天看着他们,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报告组长!都吃饱了!”
带头回答的,是那个年纪最大的老兵,叫刘全,外号“老雕”。
人如其名,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。
他是原侦察班的副班长,张三炮的生死兄弟。
“很好。”
林啸天点点头,他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越过他们,投向了身后的茫茫大山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以前在侦察班学的那一套,都给老子暂时忘了!”
老雕的眉头一皱。
其他七名老兵也都露出了不解和一丝不服的神情。
“你们以前学的,是怎么在战场上侦察,怎么给大部队当眼睛。”
林啸天一指身后的万重山峦。
“而我,要教你们的,是怎么在山林里,当一个猎人!”
“一个,以鬼子为猎物的猎人!”
他猛地转身。
“出发!!”
他没有多余的废话,第一个钻进了密林,脚步快得惊人。
八名老兵对视一眼,立刻跟了上去。
队伍在山林中穿行。
老兵们经验丰富,脚步轻盈,彼此之间保持着标准的战斗距离,呈箭头状散开。
一个时辰后,队伍翻过了一道山梁。
林啸天突然停下了脚步,高高举起右拳。
“停!”
队伍瞬间定住!
所有人,几乎是在同一秒,寻找到了各自的掩护体。
树后,岩石后,灌木丛后。
八支步枪,指向了八个不同的方向。
“组长?有情况?”老雕压低声音问,他的枪口瞄准着下方的山谷。
林啸天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一棵松树下,蹲下身,用猎刀轻轻拨开一层厚厚的落叶。
“你们,都过来。”
“保持警戒!”老雕对手下打了个手势。
三名士兵在外围警戒,老雕和另外四人,猫着腰围了上来。
“看这里。”
林啸天指着地面。
落叶下,是一片潮湿的泥土。
“你们看到了什么?”
一个叫“猴子”的年轻侦察兵,长得瘦小精干,他看了半天,摇摇头:“组长,什么都没有。就是一片泥地。”
“你再仔细看。”
林啸天用猎刀的刀尖,轻轻点了一下泥地上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坑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脚印?”老雕也蹲了下来,仔细分辨,“不对,太小了。野鸡?”
“不是。”
林啸天站起身,指着旁边一根被压弯的草。
“草秆上有水汽,是刚压断不久。再看这里。”
他指向三米外的一块岩石。
“岩石的背阴面,有新鲜的划痕。很轻。”
“综合判断。”
林啸天做出了结论。
“半个时辰前,有一队人从这里经过。”
“人数,五到七人。负重,中等。”
“他们没有走山路,而是特意穿过了这片灌木丛。说明他们很警惕,不想留下痕迹。”
“方向,是西北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