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厌的外袍还披在她身上。洛昭临睁开眼时,衣服已经干了,沾着灰和血。她动了动手臂,肩膀一疼,像有根线从骨头里扯出来。她没出声,只用手按住眉心,压住脑子里还在转的银纹。
那道纹没散,一直在转,让她头疼。
她抬手掐了个诀,指尖划过太阳穴,碎裂的星轨罗盘浮了出来。它比刚才亮了一点,但边缘还是缺了一块。系统没说话,但她知道它在等——等她处理完残留的气息,才能继续用。
她刚松手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侍卫跪在门口,双手举着密报,声音发抖:“北境八百里加急……三州诸侯,同一天死了。”
洛昭临站起来,外袍滑落在地。她走过去接过密报。纸是暗红色的,封口用火漆封过。她一打开,眼睛猛地一缩。
星轨自动转了起来。
她看见七颗星同时灭了,紫微星晃动,一道黑气顺着命格线爬向谢无厌的名字。这不是正常死亡,是有人用了阵法,连着三人的魂,借他们的死气扰乱天机。
她把密报攥紧,手指发白。
“还有别的事。”侍卫低头说,“魔教使者来了,在殿外,送来一封……战书。”
话音刚落,风从外面吹进来。
那人到了。
他穿着黑袍,脸上戴鬼面具,脚不落地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卷轴,皮质发黑,表面有纹路——是人皮做的。一股臭味飘来,带着铁锈和腐肉的味道。
洛昭临看着他腰间的骨铃,认出来了。这是血驿行者,专门送阴信的。每一封信都用活人剥皮写成,靠怨气传信,不死不散。
她没动。
谢无厌却先一步走到她前面。他背对着她,长袍下摆有一道裂口,是昨晚留下的伤。他抬手,让侍卫退下。
大殿里只剩他们三个。
他伸手去接战书。
手指刚碰到皮面——
“嗡!”
他胸前的玄铁甲突然震动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甲片缝隙闪出红光,符文一个个亮起,像是醒了。红光扫过战书,人皮卷轴轻轻一抖,墨迹开始动。
洛昭临立刻并指,逼出一滴血,弹在书皮上。
血一碰就烧起来。
火焰是青白色的,烧得快,没留下灰。人皮卷轴自己展开,露出里面用黑墨写的字。字歪歪扭扭,像是用断骨蘸血写的:
“天地将倾,唯血可祭。九王当诛,以正天纲。”
下面没有署名,也没有印章。
但她知道是谁写的。
她闭眼,识海中的星轨罗盘慢慢转动。碎片拼在一起,显出谢无厌的命线——那条线上缠着三根黑丝,正在一点点收紧。紫微星变暗,七天内会有大难。
系统动了。
三个选择出现在她眼前:
【1. 替谢无厌挡灾:你将承受同样的劫难,左肩会受伤】
【2. 任其历劫:谢无厌自己渡劫,成功机会不到三成】
【3. 暂避锋芒:带信物躲三天,灾难推迟但躲不掉】
她没犹豫。
手指在空中点了第一个选项。
银光一闪,钻进她左肩。
她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,扶住柱子才没倒。衣服裂开,血流出来。伤口很深,能看到骨头,位置和形状,和谢无厌背上的旧伤一模一样。
她咬牙撑着。
不是巧合。这是诅咒,直接锁定了他的命,而她选择了替他受。
谢无厌回头,看到她肩上的伤,眼神变了。他上前一步想扶她,被她抬手拦住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说,“血还没干。”
她蹲下,割破手掌,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