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十余个小时的长途飞行,张景抵达了C国首都国际机场。现代化的机场设施、迥异的面孔、充斥耳边的陌生语言,瞬间将他带入一个全新的环境。
大使馆文化处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出口,热情地将他接上车,送往下榻的酒店。
沿途,异国风情扑面而来——古典与现代交织的建筑,匆匆行走衣着考究的路人,一切都与国内氛围大不相同。
“张医生,一路辛苦了。”工作人员小李在车上向他简要介绍情况,“格伦先生方面对您的到来非常重视,安排了明天上午在其私人庄园进行首次诊疗。届时他的私人医生团队也会在场。这是正常的程序,请您不必紧张。”
小李顿了顿,语气稍显谨慎:“不过,根据以往经验,西方的主流医学界对中医往往抱有…嗯…一定的疑虑。对方的医疗团队可能会提出一些比较直接的问题,甚至质疑。请您有所准备。”
张景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这种反应在他意料之中。
第二天上午,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将张景接往位于市郊的格伦庄园。庄园占地广阔,环境幽静,安保森严。
在宽敞明亮、装饰着古典油画的会客厅里,张景第一次见到了格伦先生。他是一位头发花白、面容憔悴但依旧保持着威严仪态的老者,眉宇间因长期病痛而带着深深的刻痕。
他的身旁,站着两位穿着白大褂、表情严肃的医生——他的私人医疗顾问,布朗博士和助手。
简单的寒暄通过大使馆聘请的专业翻译进行。格伦先生的态度礼貌但略显疏离,更多的是出于教养而非真正的信任。他的目光中带着审视,以及一丝被病痛折磨太久后的疲惫与怀疑。
布朗博士则直接得多,几乎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地用英语提出了一连串问题,语速很快,通过翻译转达:
“张医生,感谢你的到来。在我们开始任何‘治疗’之前,我需要了解:你计划采用的治疗方案的具体作用机制是什么?
你使用的草药成分是什么?有哪些已发表的、经过同行评审的随机对照试验(RCT)证明其对该病症有效?
针灸镇痛的神经生理学原理是什么?如何确保用药的安全性?是否存在肝毒性或肾毒性风险?……”
问题尖锐而密集,充满了西医的思维模式和对于“证据”的执着。
张景耐心地听着翻译,心中平静。他示意龙云帮他准备的资料袋,从中取出几份关键文件。
他没有直接反驳,而是尝试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沟通:“布朗博士,感谢您的提问。中医和西医源于不同的文化体系和哲学基础,如同两条不同的河流,最终都汇入治愈疾病的海洋。
中医更侧重于调整人体整体的失衡状态,而非直接对抗某个具体靶点。”
他通过翻译,尽量清晰地解释:“比如格伦先生的头痛,在中医看来,可能与‘头部经络气血不通’、‘肝火上升’或‘体内瘀血’有关。
我们的治疗,是通过草药和针灸,来‘疏通经络’、‘清泻肝火’、‘化解瘀血’,从而恢复身体的平衡,疼痛自然缓解。”
他递上龙云精心准备的资料:“这是关于我所使用的主要草药化学成分、药理研究以及安全数据的摘要,均引自国际认可的学术期刊和药典。
关于针灸,这些文献综述显示了其对疼痛调节、局部血液循环改善和神经递质释放的影响。”
布朗博士接过资料,快速翻阅着,眉头依然紧锁。他能看懂那些化学分子式和统计数据,但无法理解背后“经络”、“气血”、“肝火”的逻辑。在他看来,这更像是某种“经验医学”或“替代疗法”,而非“科学”。
“经验数据固然有趣,”布朗博士放下资料,语气依旧保留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