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张中,仿佛被拉长。每一息都充斥着贪婪的焦灼与对死亡的恐惧。
司徒家的墨夫子手持龙头木杖,淡青色的灵力丝线如同最敏感的触须,在透明光膜前数丈的空间内缓缓游走、探测。他双目微阖,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,显然这探测对心神消耗极大。周围的人群屏息凝神,眼巴巴地望着,仿佛在等待神明开启天国之门。
林家阵营那边,一位同样阵法师的中年修士,也取出一方布满星辰刻度的青铜罗盘,开始以另一种方式进行推演测算。远处,那位独行的、佛光隐现的灰衣僧人,手捻念珠,口中无声诵经,身周泛起淡淡的金色涟漪,似乎在以佛门秘法感应着什么。而那剑意冲霄的青袍剑客,则干脆利落地并指成剑,指尖吞吐着尺许长的凌厉剑芒,对着光膜不同方位,小心翼翼地隔空刺探,以剑气反馈的震荡来感知禁制强度。
几位在阵法或感知上有独到之处的修士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试探着那层死亡光膜的底线。
陈凡的洞天感知如同高悬的明镜,冷静地映照着这一切。他能清晰地“看到”,在墨夫子等人的试探和彼此间隐晦的交流(神识传音)下,他们对当前光膜的“耐受度”迅速达成了某种模糊的共识。
这残留禁制虽依旧致命,但威力已大减,其“反击阈值”有了一个大概的范围。同时,禁制对同时“侵入”的能量总量和“个体数量”似乎也存在某种上限——一次性通过的人数不能太多,否则会引动更大范围的禁制反噬。而且,必须沿着那些不断游移的、极其狭窄的“安全缝隙”通过,不能有丝毫偏差。
简单来说,入口开了,但门很窄,还装着感应杀器,得排队一个个小心地过。
这个结论,如同最后的发令枪,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平静。
几乎就在几位“探路者”停下动作,彼此交换眼神,心照不宣地开始计算己方最优进入顺序和时机的刹那——
“啊!你干什么?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,骤然从靠近光膜右侧、一个由五六人组成的小家族队伍中爆发!
只见一名站在队伍边缘、正全神贯注盯着光膜、手中还捏着一枚测灵符的炼气八层修士,胸口突兀地冒出一截漆黑的刀尖!他难以置信地低头,想要回头,身体却已被一股巨力踹飞,喷着血雾砸向旁边另一伙人。
出手的,是紧挨在他们旁边、一个由三名面相凶恶的散修组成的小团体。为首那名筑基初期的疤脸大汉,狞笑着收回滴血的长刀,啐了一口:“磨磨蹭蹭,挡了爷的路,还拿着破阵符,找死!”
“二哥!”
“跟他们拼了!”
遇袭的小家族修士目眦欲裂,剩下几人怒吼着祭出法器扑上。而疤脸散修的同伙也立刻出手,法术光芒瞬间炸开。
这仿佛是一个信号。
“滚开!这位置是我们的!”
“杀了他们!抢了他们的破阵梭!”
“想先进去?问过老子的刀没有?!”
压抑已久的贪婪、猜忌、对优先进入权的渴望,如同被点燃的干柴,轰然爆发!为了一个更靠近“安全缝隙”的位置,为了一件可能对通过禁制有帮助的法器,甚至只是为了清除身边潜在的不稳定因素,血腥的厮杀毫无征兆地在透明光膜外围的狭窄区域全面引爆!
刀光剑影,火球冰锥,毒雾鬼影……各种法术和法器爆发的光芒瞬间将昏暗的沼泽边缘映照得如同白昼。惨叫、怒吼、骨骼碎裂声、法器碰撞声、临死前的诅咒声……交织成一曲地狱般的死亡交响乐。
前一秒还在并肩等待的“同伴”,下一秒就可能将利刃捅入对方的后心。散修与散修杀,小家族与小家族杀,甚至散修与雇佣兵之间也开始混战。场面彻底失控,人人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