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狄勇士,宁死不降!”
半柱香后,战斗结束。
北狄游骑除三十余人投降外,其余全灭。独眼汉子身中七箭,倒在落叶堆里,独眼圆睁望着天空,至死不明白——为何一支贩菜队,能引来如此精锐的伏击?
萧义从林子深处走出来,身上挂了彩,但精神头十足。他踢了踢独眼汉子的尸体,咧嘴笑道:“谢了,要不是你们贪那几车萝卜,这仗还没这么顺。”
校尉走过来,抱拳道:“萧二爷,郡主有令,俘虏押回黑石集审讯,战场清理干净,不要留痕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萧义点头,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,咱们的菜……”
“大部分完好,已派人运回。”校尉表情古怪,“就是有辆车的南瓜被箭射穿十几个洞,怕是存不住了。”
“那就今晚加餐!”萧义大手一挥,“让弟兄们都尝尝,咱们北境自己种的‘镇北青瓷菜’!”
众人哄笑。
笑声中,萧义望向北境王府方向,心中感慨。
八岁的郡主,坐在书房里,仅凭地图和情报,就布下这样一个精密的杀局。这份谋略,这份决断……
“王爷,您这女儿,”萧义低声自语,“将来怕是比您还可怕。”
金陵,听雨楼密室。
烛火摇曳,映着赵琰凝重的脸。
他对面坐着三人:苏半城,林守拙,还有一个穿着绸衫、面容精瘦的中年人——此人姓钱,是金陵城最大的私盐贩子,黑白两道通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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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知府明日要提审沈万三。”钱老板敲着桌面,“按惯例,这种‘通匪’大案,提审只是走个过场,之后就会押送京城,交刑部复核。一旦进了刑部大牢……王太师有一万种方法让沈万三‘病逝’。”
苏半城皱眉:“不能劫狱?”
“金陵府衙大牢有三百衙役轮守,周边还有驻军。”林守拙摇头,“硬闯是下策。”
赵琰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如果……让这案子审不下去呢?”
三人齐齐看向他。
“周文远定沈万三的罪,证据是什么?”赵琰问。
“三条。”钱老板如数家珍,“第一,沈家仓库查出五百斤私盐——但那盐根本不是沈家的,是周文远派人放进去的。第二,有‘证人’指认沈万三与太湖匪首‘翻江龙’有书信往来。第三,沈家账本上有三笔巨款去向不明,周文远咬定是给了匪帮。”
“证据都是伪造的?”赵琰追问。
“私盐是栽赃,书信是模仿笔迹,账本那三笔款……”苏半城苦笑,“其实是沈万三暗中资助北境军饷的银子,这事他连我都没说,只告诉过已故的晋王。”
赵琰眼中精光一闪:“也就是说,周文远并不知道那三笔款真正去向?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赵琰起身,在密室中踱步,“那我们就从这三条证据入手,一条一条破掉。”
“如何破?”
“私盐那条最简单。”赵琰看向钱老板,“钱老板,你在金陵经营私盐二十年,周文远仓库里那五百斤盐,你能换成官盐吗?”
钱老板愣了下,随即拍腿大笑:“妙啊!明日开堂,当众验货,若从沈家仓库查出的不是私盐而是官盐……周文远这‘栽赃’的罪名可就坐实了!”
“书信那条,需要笔迹鉴定大家。”赵琰看向林守拙,“林老,晋王旧部中,可有这样的人才?”
林守拙捻须:“有。苏州有位‘墨痕先生’,早年专为刑部鉴定笔迹,退休后隐居太湖。老朽可修书一封,请他出山。”
“至于账本那三笔款……”赵琰顿了顿,“我们不仅要说出去向,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