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阳把茶杯放回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:“我又弄了个标本。”
陆山河抽烟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儿子。
他了解自己这个儿子,不是特别出彩的东西,绝不会特意拿出来说。
他烟也不抽了,夹在指间:“什么标本?跟上次那个猪神比……咋样?”
陆阳笑了笑,没直接回答,而是从山峰屯狼群围村开始讲起,最后在武装部同志的配合下,追踪、设伏,最终把狼群连同头狼一锅端了。
“……清理战场的时候,我总觉得不对劲,后来在林子外头,真让我找着了。”陆阳看着父亲的眼睛,缓缓吐出那个字,“是只狈。”
“狈?!你确定?!真是……那个狈?!”
“嗯。”陆阳肯定地点点头,“就是那东西。前腿天生残疾,趴在狼王背上出主意的玩意儿。我亲手干掉的,错不了。”
陆山河缓缓靠回椅背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还真是这东西……”他喃喃道,眼神有些飘忽,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。
“没想到……你爷临到走的那天还惦记的东西被你小子干掉了。”
听到老爹的话,陆阳有些好奇:“我爷还遇到过狈呢?”
“那可不,你爷在山里一辈子,就连老虎都打下来过,唯一的遗憾就是让那只狈跑了。”
“我咋没听我爷提起过?”
“那时候还没你呢,你爷上山打猎,撞见了。你爷追了三天三夜,最后还是让那东西给溜了……这事儿成了他一块心病,他觉得耻辱,所以后来在没说话这件事。”
陆山河重新看向陆阳,目光满是欣慰,还有一丝对命运巧妙的惊叹。
“你爷爷没打上,让你这个孙子打到了,也算圆了他的念想了。等过年前,上坟的时候和你爷念叨念叨,让他高兴高兴。”
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陆阳能理解爷爷当时的心情。
对于他们这些老一辈的猎人来说,狈不仅仅是一种罕见的野兽,是一种带着神秘色彩的传说。
更是山里人代代相传的奇闻异事里才会出现的角色。
能亲手猎到一只,某种程度上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认证。
“标本还让秦老爷子给弄的?”陆山河喝口茶水,对着陆阳问道。
“嗯,就他老人家手艺好,让别人弄,我也不放心。”陆阳说道,“等弄好了,我给你拉过来。”
“好!好啊!”陆山河连连点头,吸了口烟,继续说道。
“还有个事。孙局,你见过的,就是和我一起调过来的那位。他啊,可能就要往上动一动了。”
陆阳正端着茶杯,闻言愣了一下:“他不是刚调来当二把手的吗?这么快就又要动?”
“形势赶上了。”陆山河端起茶杯喝了口茶,“我们局原来的一把手,就是上回你见过的那位,前阵子刚查出来肝癌,身体撑不住了,只能退居二线养着。
正值年前这个节骨眼上,孙局暂时主持全局工作。”
陆阳听着,心思飞快地转动。他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父亲:“爸,这个狈的标本……孙局这事儿上,能帮上忙?”
陆山河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,他这儿子,脑子转得就是快。
“不错,”他点点头,也不绕弯子,“平常时候,一个标本算不得什么。可现在这个时间点,正好合适。你说说看,为什么现在正合适?”
陆阳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皱着眉思索了片刻。
“爸,省文化厅那边,牵头成立野生动植物博物馆。还正在征集稀罕的动植物标本?”
陆山河眼中赞赏之色更浓:“不错!还在收!虽然收上来不少,但是具有代表性的东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