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沁园的灯火却亮得如同白昼。晚宴尚未结束,宾客们三五成群地交谈着,笑声与乐声交织在夏夜微醺的风里。香槟塔折射出璀璨光芒,映照在苏南枝的眼底,像碎星落进了湖心。
她靠在聿行琛肩头,舞步轻缓,心跳却仍因方才那一吻而紊乱。他的手掌贴在她腰后,温热而坚定,仿佛只要他不松手,这世界便再无人能将他们分开。
“你看那边。”聿行琛忽然低语,下巴微微扬起,指向花园角落。
苏南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??陆慕希正抱着聿安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童话书,低声念着。孩子已经有些困了,眼皮打架,却还强撑着不肯睡,小手紧紧攥着陆慕希的衣角,嘴里嘟囔:“希爷爷……讲完再睡……”
陆慕希无奈地笑,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,“好好好,最后一段。”
那画面温柔得让人鼻尖发酸。
“他其实一直想要个孩子。”聿行琛轻声道,“只是命不由人。”
苏南枝怔了怔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慕希有过一段婚姻,很短,不到一年就离了。女方后来再嫁生子,不愿让他接触。他从那以后就没再提过家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他对安安……是真的打心底疼。”
苏南枝眼眶一热。她想起前几日陆慕希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几个药膳方子,末尾还添了一句:**“孩子脾胃弱,别总给他吃甜的。”**
当时她只当是长辈随口叮嘱,如今才明白,那是藏了多年未说出口的父爱,在借由另一个孩子悄然流淌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聿行琛点头,“所以我带安安来中医馆,不只是为了看病。”
她蓦然抬头看他,“你是故意的?”
“算是。”他嘴角微扬,“我知道陆叔叔嘴硬心软,只要见了安安,一定会心疼。而你也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‘家人’,不只是我。”
她心头一颤。
原来他早就在为她铺路,不动声色地,把所有孤岛连成了大陆。
音乐渐歇,两人缓缓停下。掌声中,聿战走上前来,举杯道:“我这个做哥哥的,今天正式向你们道喜。南枝,你永远是我最疼的小七;行琛,你要是敢让她掉一滴眼泪,我不用动手,厉洲自然会替我收拾你。”
众人哄笑,唯有苏南枝脸色微变。
“厉洲?”她喃喃,“他还活着?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聿行琛眸光骤冷,手臂瞬间收紧。
“他没死。”聿战沉声道,“那天酒店之后,他就消失了。但我查到,他名下所有资产都被转移,护照也有出境记录。他去了M国,据说精神出了问题,住在私人疗养院里。”
“可他还会回来。”苏南枝声音很轻,却透着寒意,“只要我还活着,他就不会真正放手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聿行琛低头看她,指尖抚过她眉间皱痕,“别怕。他在哪里都不重要,因为他再也伤不了你。从今往后,你的身后有我,有聿家,有整个陆氏医馆的势力护你周全。他若敢踏进一步??”
“我就亲手把他送进地狱。”陆?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手中拄着拐杖,眼神凌厉如刀,“当年我没能护住你父母,这次,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一根头发。”
魏茜茜也走来,握住苏南枝的手:“孩子,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我们都是你的家人。”
苏南枝望着眼前这些人,喉头哽咽,一句话都说不出,唯有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曾以为自己一生注定漂泊,像一片无根的叶子,随风辗转于冷漠与算计之间。可此刻,她站在灯火之下,被一群真心待她的人环绕着,终于明白??
**原来她也曾被许多人深爱过,只是年少时未曾察觉。**
晚宴接近尾声时,李妈悄悄走来,在她耳边低语:“小姐,书房……有东西要给您看。”
苏南枝疑惑地望向聿行琛,他却只是微笑点头:“去吧,是你该知道的事。”
她独自走向书房,推开门的一刻,愣住了。
书桌已被清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