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半球,永冻之巅。
希望之城的恒温与这里刺骨的严寒形成了近乎残酷的对比。科研船降落在广袤无垠的冰原上,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、被狂风雕刻出狰狞形态的冰棱与雪丘。极地的光线苍白而冷淡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万物冻结的死寂。
此次的“异常”信号,并非源于生命,而是来自冰层深处。监测显示,在厚达数公里的冰盖之下,有一股周期性的、强度远超地质活动标准的能量脉冲,其频率与已知的任何自然现象或人造设备都不相符。它像一颗埋藏在星球冰封心脏中的神秘计时器,不知疲倦地跳动着。
星澜穿着厚重的环境防护服,但依旧保持着研究员特有的精准。她指挥着工程团队,将一套深钻探针和分布式地震波传感器阵列部署在信号源上方。她的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冷静,仿佛周围的极端环境只是又一个需要被征服的实验参数。
宇尘站在她身旁,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。与星澜依靠仪器不同,他几乎在踏足这片冰原的瞬间,就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“脉搏”。那不是北境森林充满生机的律动,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深沉、仿佛源自星球形成之初的……冰封的悸动。这悸动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与等待,与那能量脉冲完美同步。
“钻探深度已达三千米,即将接近目标区域。”团队通讯中传来报告。
星澜紧盯着主控屏上的数据流:“所有传感器同步校准,准备记录脉冲峰值时的全频谱数据。”
钻头突破最后一道坚冰层,传来的反馈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——下方并非预想中的岩层或水体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空无一物的……空腔!
与此同时,那股能量脉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!
嗡——!
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以空腔为中心,如同水波纹般向上扩散,穿透了数千米的冰层,掠过整个科考队。所有人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,仪器屏幕上的读数疯狂跳动,发出刺耳的警报。
宇尘闷哼一声,这股能量脉冲对他而言,远比其他人感受得更加强烈。它像一把冰冷的钥匙,试图撬开他意识中与星球意识连接的那扇门。无数破碎的、冻结了亿万年的画面在他脑中闪现——巨大的冰川移动,大陆板块的撕裂,以及……某种庞大造物被深埋于冰下时的最后景象。
“稳住!记录所有异常数据!”星澜的声音依旧稳定,但她看向宇尘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她注意到,在能量脉冲爆发的瞬间,宇尘周围的能量“余波”反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度,甚至短暂地干扰了附近传感器的读数。
“下面……有东西。”宇尘稳住心神,声音有些沙哑,“不是自然形成的空腔。能量脉冲是某种……东西发出的信号。”
“东西?”星澜追问,“具体是什么?生命体?还是机械造物?”
“我不知道,”宇尘摇头,努力捕捉着那残留的感知碎片,“感觉很……古老。非常古老。而且,它好像是……醒着的。”
这个结论让在场的技术人员面面相觑,若非宇尘之前的表现在一定程度上赢得了信任,他们几乎要认为这是极端环境下的幻觉。
星澜没有立刻否定。她调出了空腔的初步扫描图。声纳回波显示,空腔的岩壁异常光滑,呈现出非自然的几何形态。而在空腔底部,有一个巨大的、无法识别材质的规则物体轮廓。
“派遣探测单元下去。”星澜下令。
一个小型全地形探测机器人被缓缓吊入冰洞。传回的画面让控制舱内一片寂静。
空腔底部,静静地躺着一个巨大的、流线型的银灰色物体,其表面覆盖着复杂的、如同电路板又似神秘符文的蚀刻。它没有任何可见的推进器或舱门,整个浑然一体,仿佛本就不属于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