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岩巨渊的入口在黎明时分准时开启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“开启”——那是一个被遗弃多年的矿洞,洞口被落石和藤蔓半掩,常年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。但当钟离的手按在岩壁上时,岩石像有生命般向两侧退开,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垂直竖井。井口边缘刻着古老的璃月符文,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微光。
“从这里下去,大约三百米后会出现第一个分岔,”钟离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,但空注意到他的眼神比平时凝重,“向左是废弃的矿道,相对安全但绕远路;向右是天然的地脉通道,更直接但……不稳定。”
星弥站在井口边缘,低头看着下方的黑暗。她的装备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:轻便的防护服,腰包里塞满了浓缩营养剂和抗污染药剂,左手腕上戴着改良过的“七海之泪”手链——芙宁娜和那维莱特连夜调整了能量回路,现在它能提供更持久的精神防护。右手依然插在口袋里。
“走右边,”她说,“时间更重要。”
钟离点头,没有劝阻。他看向空:“地脉通道里有时会出现‘记忆回响’——地脉记录下的历史片段。不要触碰,不要回应,否则可能被拉进那些记忆里,再也回不来。”
空握紧剑柄:“明白。”
最后是告别。
派蒙被留在入口处的一个临时营地里,由两名逐影庭精锐保护。营地配备了星灵族的通讯设备——一个悬浮的水晶球,能与轨道舰队和沫芒宫同时保持联系。
“一定要每天报平安!”派蒙眼泪汪汪地抓着空的披风,“如果三天没有消息,我就……我就进去找你们!”
“别,”空揉揉她的脑袋,“如果真的三天没消息,你就联系星澜舰长,按应急预案行动。”
派蒙用力点头,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。她转向星弥,突然飞过来,用力抱了一下她的脖子:“你也要好好的!不许再乱来!”
星弥愣了一下,然后轻轻拍了拍派蒙的背:“嗯,我答应你。”
没有更多拖延。
林尼和琳妮特最先下去——用魔术绳索,动作娴熟得像真正的探险家。戴因紧随其后,他的左臂伤口又包扎过,看起来稳定了些。然后空,最后是星弥。
在踏入竖井前,星弥回头看了一眼。
钟离站在晨光中,银发被染成金色,表情看不真切。温迪在不远处的树梢上吹着口琴,曲调轻快,但旋律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。
她转身,跳进黑暗。
下落的过程很快。三百米,大约十秒。魔术绳索的缓降装置起作用了,他们平稳落地。
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洞穴,但洞穴的“墙壁”不是岩石——是半透明的、流动着微光的蓝色晶体。晶体内部能看到细密的纹路在流动,像血管,像根系,像……某种巨大生物的神经网络。
地脉实体。
“好漂亮……”林尼轻声说,魔术师的本能让他想触碰那些发光的纹路。
“别碰,”戴因警告,“直接接触地脉实体会导致意识过载。轻则头痛三天,重则永久失忆。”
他指向右侧——那里有一个不规则的、被晶体半包裹的洞口,洞口深处吹来温热的风,风中带着一股奇特的香味,像是陈年书籍混合着某种花香。
“这就是地脉通道,”戴因说,“跟紧我,不要走散。这里的空间感会变得很奇怪,有时候十米看起来像一百米,有时候相反。”
他们进入通道。
起初一切正常。通道宽敞,地面平整,晶体的光芒足够照明。但走了大约半小时后,变化开始了。
首先是声音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交谈声,用的是古老的璃月方言。接着是影像——几个矿工的半透明身影从他们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