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朝,杏花村。
“死了吗?”
“没死吧,刚才看他好像还动了一下!”
王伟在一阵颠簸和嘈杂声中恢复了意识。
剧烈的头痛,像是有人用凿子在他太阳穴上敲打,浑身的骨头也跟散了架似的,没有一处不酸疼。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?”
“难道是最近刷题刷多了?”
他勉强想睁开眼,视线却模糊不清。
只感觉身下在不断晃动,伴随着‘吱呀吱呀’令人牙酸的声响,还有一股混杂着汗水和霉味的气息直冲鼻腔。
“醒了?”
“嘿!这小子命真硬,烧成那样都没死透!”
一道粗俗的嗓音在旁边响起,带着点戏谑。
唰!
王伟心中猛地一凛。
这声音,这环境,绝不是在宿舍的床上!
他用力眨了眨眼,视线逐渐聚焦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木质,布满污渍的车厢顶棚。
他正躺在一个摇晃行进的空间里,身下垫着些潮湿发霉的干草。
周围或坐或卧,挤着七八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的人,有男有女,大多眼神麻木,如同提线木偶。
而刚才说话的,是一个穿着短打,腰挎柴刀,面色精悍的汉子。
此刻,正咧着一口黄牙打量着他。
什么情况?
这是在拍古装戏吗?!
王伟满脸震惊。
下一秒,无数陌生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,瞬间袭来。
他才发现,自己竟然穿越了。
他本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的大四学生,为了考研连续刷了两个通宵的题,结果意外猝死,再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。
这里是大梁朝,一个从未在历史课本上出现过的王朝,从时间线上来看,应该差不多相当于明中后期的样子。
他穿越的人叫王狗儿,一个刚满八岁的乡下孩童。
原本家境尚可,父亲王二牛是村里的货郎,早年靠着走南闯北,积攒下了几亩水田,日子过的还算不错。
然而,月前一次父子俩送货的途中,王二牛不幸被土匪劫走,生死不明。
原主虽侥幸逃脱,却因惊吓过度,一病不起。
家中叔伯非但不施以援手,反而趁机侵吞了仅剩的田产。
而后,一纸契约,将病得昏昏沉沉的他塞给了路过的人牙子,美其名曰“给他寻条活路”,实则是将他卖身为奴,彻底扫清了障碍。
记忆融合带来的冲击,让王伟一阵眩晕,胸口憋闷欲呕。
他强压下不适,迅速梳理着现状。
原主这境遇实在太惨了点,父亲刚出事,就被亲人出卖。
而现在,他正被人牙子押送着,前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为奴。
绝境!
这是王伟对当前处境最清晰的判断。
他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脚,身体虽然虚弱,但,常年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底子还在,比穿越成一个垂暮老人或者稚龄孩童要好得多。
然而,看看车厢里其他那些目光呆滞,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奴工,再看看车外那几个挎着兵器,眼神警惕的人牙子,强行逃跑无异于自杀。
必须冷静!
王伟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前世多年网文阅读的经验告诉他,越是逆境,越不能慌乱。
他仔细回忆着原主的记忆,试图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信息。
可惜,原主在变故后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浑噩状态,有用的信息不多。
只知道买下他们的,似乎是隔壁镇上某个大户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