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心中警铃微作,面上却露出“惭愧”之色,连忙道:
“师姐说笑了。师弟能侥幸筑基,实属天道垂怜,加上几分运道。”
“哪比得上师姐您,短短数年便已臻至筑基中期顶峰,道基稳固,剑气凝练。”
“此等天资与勤勉,放在整个天云大陆,亦是凤毛麟角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他语气真诚,将话题引回容鸢身上,不着痕迹地转移焦点,同时捧高对方。
容鸢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,算是回应了叶寒的恭维。
但目光很快重新投向那幽深的矿洞深处。
她秀眉微蹙,低语道:
“入口处并无魔道修士设伏,连基本的警戒都如此松懈…这不合常理。”
“他们大费周章攻下此地,又主动撤走主力,只留少数人看守…所图究竟为何?”
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困惑和警惕,显然魔道的行为模式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沉吟片刻,容鸢不再犹豫。
她手腕一翻,掌心多出一个仅有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、形似蜘蛛的金属傀儡。
此物做工极其精巧,关节灵活,表面铭刻着复杂玄奥的微型符文。
隐隐流转着隔绝神识探查的微弱波动。
“此乃隐蛛傀,专司潜行刺探。”
“其表有禁制,可避寻常神识探查。”
容鸢简短解释,随即指尖一点。
一道蓝色法力注入傀儡核心。
“去!”
那黑色蜘蛛傀儡八足轻点地面,无声无息,迅速融入黑暗之中。
沿着矿洞凹凸不平的岩壁,迅速向深处潜行而去,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和灵力波动。
叶寒和容鸢则依旧蛰伏在阴影之中,屏息凝神。
叶寒的神识,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蔓延,感知着最细微的动静和灵力变化。
容鸢则双目微闭,眉心隐隐有光华流转,似乎在通过某种秘法。
与那远去的傀儡保持着联系,共享其感知。
在矿洞核心区域,一处被开凿得较为宽阔、残留着激烈战斗痕迹的天然岩洞内。
四道身影围坐在一堆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篝火旁。
火光跳跃,映照着他们或狰狞、或阴鸷、或妖媚的面孔,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。
这四人,赫然都是曾在英杰大会上掀起腥风血雨、凶名赫赫的魔道精英:
七煞门的屠刚,他正拿着一块烤得焦黑的兽肉大口撕咬。
珠娘子身着色彩斑斓的紧身纱衣,身段妖娆,容貌艳丽,但眼波流转间带着毒蛇般的阴冷。
她正把玩着一条通体碧绿、头生肉冠的小蛇,小蛇嘶嘶吐信。
墨阴身形枯瘦,面色惨白,裹在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里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寒尸气。
他沉默寡言,眼窝深陷。
血厉,一个面容邪异的青年,血色长发披肩,嘴唇猩红,眼神中充满了嗜血与狂躁。
他烦躁地用指尖敲击着地面,发出嗒嗒的轻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、甜腻的异香以及尸体腐败般的恶臭,令人闻之欲呕。
“他奶奶的!”
血厉最先忍不住,猛地一拍地面,碎石飞溅,
“合欢宗那帮娘们儿搞什么鬼!”
“费这么大劲拿下这破矿洞,结果主力拍拍屁股就走人,留下我们几个在这儿喝西北风?”
“这算哪门子事!”
他声音嘶哑,带着浓浓的不满。
屠刚嚼着肉,瓮声瓮气地接口,声音如同闷雷:
“血老弟,稍安勿躁。”
“合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