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下面是猫着腰、两眼放光的林丽丽;中间是弯着腰、脸上带着兴奋笑容的萧知念;最上面是身量最高、虽然站得笔直但眼神也往那边瞟的祁曜。
三个人,六只眼睛,齐刷刷地盯着院门口那场“你爱我、我爱他”的狗血大戏。
他们看见了赵和平那张因为愤怒和失望而扭曲的脸;看见了梁善苍白慌乱、欲语还休的表情;看见了万传君站出来宣示主权时,那种混杂着得意和敌意的复杂神态。
也听见了赵和平那句锥心刺骨的质问,听见了梁善苍白无力的辩解,听见了万传君那带着胜利者姿态的“我们一定还你”。
“啧啧啧,”林丽丽压低声音,小嘴叭叭的,“这梁善可真行啊,脚踏两条船被发现了?赵和平也是实心眼,都被忽悠瘸了。”
萧知念看得津津有味,随口点评:“万传君也不见得多聪明。梁善那点小心思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也就他当局者迷。”
祁曜没说话,只是看着萧知念侧脸那狡黠灵动的表情,觉得比看那场闹剧有趣多了。
三人正看得投入,忽然,旁边响起一个声音,大喇喇的,一点没有压低音量的自觉:
“要我说,万传君就是个一根筋的!梁善那点把戏,也就糊弄糊弄他这种被‘文化人’名声冲昏头的。活该被骗!”
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。
只见陈小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,就站在他们旁边,双手抱胸,看得那叫一个光明正大、理直气壮。
而她身后——
嚯!更热闹!
胖婶、李嫂子、小铁蛋、江曼卿、宋朝辉、李伟、张兰……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聚拢了一小群人。
大家或站或蹲,或倚着墙,或伸着脖子,个个脸上都带着看戏的兴奋,眼睛里闪烁着“有瓜一起吃”的默契光芒。
好家伙,这围观阵容,堪称豪华顶配版。
众人不仅看,还开始低声讨论、分析、甚至……下注。
“你们说,万传君最后能不能醒悟过来?”胖婶压低声音,但以她的大嗓门,这“压低”也跟正常说话差不多。
“我看悬。”李嫂子撇撇嘴,“男人有时候啊,被屎糊住了眼睛,就只愿意信他自己想信的。我看呐,他说不定真能娶梁善。”
“我赌他不会!”胖婶来了劲,“万传君好歹是文化人,能赚稿费的!一时被蒙蔽有可能,还能一直被骗?我估摸着,晚上躺床上好好想想,没准就琢磨过味儿来了!”
她伸出两根手指:“我压两个烤地瓜,赌他最后不会娶梁善!”
“那我压他会!”李嫂子不甘示弱,“两根烤地瓜,再加一块冰糖!”
旁边立刻有人跟着起哄:
“我也压!我压一捧炒瓜子,赌会娶!”
“我压不会!我出……出半块肥皂!”
“我……”
好家伙,一场情感纠纷,硬生生被围观群众发展成了“长线赌局”。
赌注从烤地瓜、炒瓜子,到冰糖、肥皂,五花八门,充满了生活气息。
萧知念听着,差点笑出声。
她捅了捅旁边的林丽丽:“你说,咱们要不要也压点?”
林丽丽眼睛转了转:“压!我压……压一把花生,赌不会娶!”
“那我压会娶。”萧知念笑眯眯的,“压一包火柴。”
祁曜在一旁听着她们煞有介事地讨论下注,嘴角抽了抽。
他看了看萧知念那狡黠灵动的侧脸,忽然觉得,跟她一起在这种荒诞的场景里胡闹,好像……也不错。
众人嘀嘀咕咕、讨价还价的声音,渐渐大了起来。
院门口,原本沉浸在各自情绪里的梁善和万传君,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