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誓死不降的决心。
谢应危斜倚在软榻上单手支颐,饶有兴致地听着濒死的咆哮,唇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,欣赏笼中困兽最后的挣扎。
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掠过矮几,拈起一枚用来切割火漆印信的银质小刀。
刀身纤薄,闪着幽冷的光。
就在细作吼出最后一个音节,因激动和剧痛而胸膛剧烈起伏的瞬间,谢应危眸中寒光一闪,手腕倏然发力!
“咻——”
那枚小刀化作一道银线疾射而出!
它没有飞向心脏或头颅,而是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没入细作大张的嘴巴!
“噗嗤!”
利刃穿透口腔直抵后脑!
咒骂声戛然而止,变成一声模糊不清的被血肉堵住的闷响。
细作的眼睛瞪得滚圆,充满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,鲜血顺着他的下颌汩汩涌出,身体剧烈地痉挛几下。
谢应危淡漠地收回目光,如同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,对候在一旁的侍卫挥了挥手:
“聒噪,拖下去处理干净。”
侍卫立刻上前熟练地将痛苦的细作拖离,留下地面一小滩迅速扩散的暗红。
楚斯年站在一旁,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心中微凛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谢应危察觉到他的目光,转过头对上他带着问号的视线,难得地解释一句,语气却没什么波澜:
“既是死士便撬不开嘴,问了也是白问。”
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楚斯年垂下眼帘不再多问,毕竟谁能猜透这位暴君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?
此刻他或许能心平气和地与你说话,下一刻头疾发作或许就直接拔剑相向。
谢应危说完似乎还在等什么。
他等着楚斯年追问,比如“既然陛下早知道,为何还要让臣去审?”或者流露出被戏弄的不满。
他很好奇这只会咬人的兔子被如此试探后,会有什么反应。
然而他等了半晌,楚斯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眼观鼻鼻观心,一副全然接受毫不质疑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审问与他毫无关系。
谢应危盯着他粉白色的发顶,脸色渐渐阴沉下来。
他抿了抿唇,半晌才有些悻悻地带着点赌气意味把头转开,冷哼一声:
“还不快滚。”
楚斯年心中正在反复琢磨着那能引动头疾的箫声,试图将其与巫蛊诅咒联系起来。
谢应危这莫名其妙的一句“滚”弄得他有些茫然,但他面上丝毫不显,依旧恭敬地行礼:
“微臣告退。”
随即脚步平稳地退出殿内。
看着他毫不留恋甚至有些如蒙大赦般迅速离开的背影,谢应危胸中那口闷气更堵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