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楚斯年打断他,语气淡漠:
“你们辛苦了,先下去休息。”
军医不敢再多言,连忙磕头,和其他几名同样面如土色的同僚互相搀扶着,踉跄着退出大帐。
就在帐帘落下的瞬间,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内,正是直属帝王的影卫。
楚斯年没有回头,只淡淡吩咐:
“看好他们,在陛下醒来之前不得与任何人接触,不得传递任何消息。若有异动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后面的话没有说,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让影卫们心头一凛。
“是!”
影卫首领躬身领命,身影一晃便带着几人消失在帐内,显然是去执行封锁消息控制军医的命令了。
偌大的主帅营帐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昏迷不醒的谢应危,和如同青松般伫立在榻边的楚斯年。
楚斯年缓缓走到榻边,低头凝视着谢应危毫无血色的脸。
他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着,轻轻拂开黏在对方额角的几缕被汗水和血水浸湿的黑发。
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撩起袍角直接席地而坐,背靠着冰冷的床榻边缘。
他不再看谢应危,只是微微仰起头望着帐顶摇曳的阴影。
十二个时辰。
他就在这里陪谢应危熬过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