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,楚斯年都感觉如芒在背。
那种被暗中注视的感觉若有似无却异常执着,源头毫无疑问是来自那间独立的办公室。
他假装不经意地抬头,好几次都捕捉到谢应危迅速移开视线的动作,或者干脆就是对方毫不避讳直勾勾盯着他看的目光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楚斯年心里直打鼓,努力回想昨晚的细节,却只记得在KTV里和大家喝酒庆祝生日,后来就断片了。
难道自己酒后失态做了什么得罪谢应危的事?
比如吐了他一身?或者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?
可如果真是那样,按照谢应危以往的脾气,今天他别说来上班,估计早就被扫地出门了。
怎么可能不但没被辞退,反而顺利转正甚至涨了工资?
想来想去也想不通,楚斯年只能把这归咎于谢应危可能还没从宿醉中完全清醒,行为有些反常。
他硬着头皮努力忽略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,专心或者说假装专心处理手头的工作。
直到下午,这种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。
他起身想去卫生间透透气,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需求。
确认男卫生间里空无一人,楚斯年松了口气走到小便池前。
刚拉开拉链,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
楚斯年身体一僵,用眼角余光瞥去,进来的人果然是谢应危!
楚斯年:“……”
他记得清清楚楚,老板的办公室里明明有独立的卫生间!他跑到员工区的卫生间来干什么?
现在这情况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,希望谢应危只是来洗个手。
然而事与愿违。
谢应危的脚步没有走向洗手台,而是径直来到他旁边的位置站定。
楚斯年: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。
快穿系统给的位面常识里,在卫生间只有两个人的时候,至少会保持两个空位的社交距离才对……
狭小的空间里,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楚斯年能清晰地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,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……
他浑身不自在,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,只想赶紧结束这酷刑。
偏偏越是紧张越是难以顺畅。
他几乎是屏住呼吸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,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裤子拉上拉链。
做完这一切他才鼓起勇气转头看向旁边的谢应危。
对方根本连裤子的拉链都没拉开,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目光似乎真的一直在看他?
楚斯年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但长久以来扮演温和乖巧人设的习惯让他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,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
“老板……您有什么事吗?”
他虽然对这个现代位面的法律细节还不算特别精通,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。
谢应危这种行为,怎么看都像是在进行某种性骚扰吧?
就算他们之间有着“饲养”与被“饲养”的复杂关系,就算他昨晚可能真的不小心得罪了对方,那也不能用这么古怪的方式报复吧?
谢应危脑子里的酒还没挥发完吗?
谢应危被楚斯年那双带着薄怒和质问的浅色瞳孔盯着,这才猛地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像一个变态跟踪狂。
他其实只是被巨大的好奇心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。
一个人怎么就能变成一只猫呢?
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了一些小时候看过的动漫情节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