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。他点点头接过枪,手掌在枪机上一抹一带,动作干净利落。他拉开枪栓检查弹仓,没问题。接着右手从兜里摸出一发子弹,用大拇指压入弹仓,向后一推,闭合枪栓,随即再次拉开,退出子弹。将步枪递还给卓默然,只说了三个字:“莫得问题。”
卓默然睁大眼睛,佩服地点点头:“谢谢!”
他拿回枪,回到自己的木箱床边,也摸出一发子弹,慢慢回忆并模仿着刚才“狂人兄”的动作。起初十分生疏,重复了十几次后,终于找到了一点流畅的感觉。
漫长的一天又过去了。坑道里光线昏暗,空气勉强流通,伤员们大多一两个月没洗澡,气味浓郁。即使是白洋,头发也黏连在一起,需要不时隔着衣服挠痒。一天只有两顿饭,全是干压缩饼干和炒面,水更是稀缺到了极点。伤员每天能分到三口,其他战士每天只有一口。据说储存水的水缸因为放置在坑道前端,在之前的炮击中大多数都被震裂了。
第三天早上,炮击如期而至。卓默然心想,现代的震楼机恐怕也不过如此吧。艰难地挺过半小时后,外面的战斗突然打响!激烈的枪声从通道方向传来,所有轻伤员“蹭”地站了起来,连少了一条腿的重伤员也试图撑起身体,被白洋急忙按住。这时,久违的刀疤脸二排长端着枪从通道跑进来,大声喊道:“漂亮鬼子趁着炮击摸到3号和6号坑道口了!能动的,跟我去8号坑道协防!”
“狂人兄”第一个动身,另外五名轻伤员也迅速集结到二排长身边。卓默然因屁股有伤动作慢了半拍,二排长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七连的独苗,留下来保护伤员坑道!”
卓默然刚张嘴吐出一个“我”字,就被二排长一句“这是命令!”堵了回去。二排长带着人迅速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卓默然也没闲着,立刻摸出身上的子弹,压满弹仓,拉栓上膛,移动到最靠近通道口的木箱床后,只露出肩膀以上,枪口预瞄通道方向。外面的枪声变得更加急促、更近了,敌人正在步步紧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