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对完好、但外墙也被熏黑的三层办公楼前停下。
车门打开,一位穿着笔挺军装,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走了下来。他拥有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,碧蓝色的眼眸如同冷静的湖泊,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,肩章上显示着他少尉的军衔。他叫史密斯,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出头,面容还带着几分学院派的青涩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,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锐利与深沉。
他无视周围忙碌救火、清理废墟的士兵投来的或诧异或麻木的目光,步伐稳健地走进那栋办公楼。楼道里同样一片狼藉,墙壁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。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原本属于基地最高指挥官——空军上校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门虚掩着,里面空无一人。史密斯少尉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,目光扫过凌乱的桌面,最终落在一份用红色“绝密”印章封存的文件夹上。他径直走过去,拿起文件,然后转身,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那张本该属于上校的高背皮质座椅上,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。他慢条斯理地开始翻阅文件,上面记录着昨天那场灾难性的空袭的初步报告,以及关于那架神秘银灰色战机的零星、混乱的描述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!基地的空军上校,那位昨天还在塔台里气急败坏下达命令的长官,此刻双眼布满血丝,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。他显然是接到通知后匆忙从外面赶回来的。
“你是谁?!谁允许你进来的?!还翻阅我的机密文件!你好大的胆子!我要立刻通知宪兵,把你送上军事法庭!你听见没有……” 上校将一夜未眠、基地被毁、手下精锐飞行员几乎损失殆尽的滔天怒火和无处发泄的屈辱,全都倾泻到了这个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少尉身上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史密斯的金丝眼镜上。
面对上校的暴怒咆哮,史密斯少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他只是停止了翻阅文件,从容地将文件夹合上,然后用那双冷静得可怕的蓝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暴怒的上校。他没有辩解,也没有起身,只是慢悠悠地从自己军装的上衣口袋里,取出一个黑色的、样式简洁却透着不凡的证件夹,如同展示一件寻常物品般,轻轻推到办公桌靠近上校的一侧。
上校的怒吼戛然而止。他狐疑地瞥了一眼那个证件,当看清上面那个特殊的徽记和隶属机构名称时,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愤怒被一种更深沉的震撼所取代。那是战略情报局(oSS,注:中央情报局cIA的前身)的特别调查官证件!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着远超其军衔的特殊权限,甚至可以绕过常规军事指挥系统。
“……情……情报局的人?” 上校的声音干涩,气势瞬间矮了半截。
史密斯少尉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而清晰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:“这份关于不明飞行器的初步报告,以及相关雷达数据和目击记录,由战略情报局正式接管。” 他将文件夹拿起,熟练地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皮质公文包里。“另外,关于这架‘新式战机’,” 他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的读音,目光扫过窗外满目疮痍的基地,“我相信,上校已经对它留下了足够‘深刻’的记忆。如果后续再有任何关于它的蛛丝马迹,希望你们能第一时间,并且是只向我们报告。明白了吗,上校?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、僵在原地的上校,拎起公文包,径直走出了办公室。在他合上公文包的瞬间,可以瞥见里面除了刚放进去的文件,还有一个用透明证物袋封存的东西——那是一枚黄铜弹壳和一颗略有变形的弹头,弹壳底缘标注着 的规格,而那枚弹头上,还残留着一小块已经变成暗褐色的、不知属于何人的干涸血迹。这是史密斯在今年2月上甘岭那场雪崩之后,于战场中搜寻到的“纪念品”。
坐上自己的吉普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