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，办公室门外响起了节奏清晰的敲门声。

“进来。”

门被推开，一名肩扛两杠三星、神色精干的中年上校领着六名同样军容整肃、肩章为两杠一星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。他们显然训练有素，虽然眼神中带着一丝对这次突然召见的疑惑，但动作整齐划一，静候指示。

“坐吧。” 杨锋指了指靠墙的沙发，言简意赅，“长话短说，有个任务。”

七人立刻端坐在沙发上，几乎同时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，目光专注地投向这位在军中威望极高、以严谨和铁腕着称的副司令员——杨锋中将。

“在一线作战部队的历史档案和现有名册中，秘密查找一名战士。” 杨锋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“他本名卓默然，可能使用的别名是卓老三。男性，年龄范围锁定在21岁到25岁之间。”

办公室里只剩下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，如同春蚕食叶。

“时间范围，从长征时期一直到现在的所有重大战役记录。” 杨锋补充着关键特征，“注意，此人有一个显着特点：每次战斗结束后，他都会莫名‘失踪’，不会留在原有部队序列中。”

他想到白烁对卓默然目前战斗力的评价，又特意强调了一句：“另外，重点关注那些在战斗中表现出远超常人、极其强悍的单兵作战能力的记录。”

待杨锋说完，一名戴着眼镜、看起来心思缜密的少校抬起头，谨慎地提出疑问：“司令员，从1935年长征算起，到现在已经过去18年了。如果这个人一直活跃在战场上，实际年龄应该超过40岁了。有没有可能，他已经退伍或者转业到了地方兵团或单位？是否需要扩大搜查范围？”

“不用。” 杨锋的回答斩钉截铁，语气带着笃定，“他不会退伍，也不会转去地方。而且，你们必须记住一个关键点——”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军官，语气加重，“他每次在战场上出现时，其外貌和档案记载的年龄，始终保持在21岁到25岁之间。”

“年龄不变？！”

这违背常理的描述，让在场的七名优秀参谋都愣住了，他们相互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与困惑。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。

杨锋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，只是用更加严肃的语气命令道：“此事，列为北部战区最高级别机密，授权等级为‘绝密’。保密纪律，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吧？”

“是！司令员！” 七人刷地站起身，挺直腰板，齐刷刷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，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决然。

杨锋沉稳地回礼，挥了挥手：“去吧，尽快给我初步结果。”

一周后

七份薄厚不一的机密档案袋，整齐地摆放在杨锋宽大的办公桌上。他一份份地翻开，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战斗记录、照片和其他人的描述。

“上甘岭，两份独立战报确认……，是他把水门桥炸了，山西晋中营救过老左，长征期间的记录不全，当时参加一线战斗的人基本找不到……”

“金城战役，也就是不久前，‘奇袭白虎团’的报告中提到的神秘翻译兼战斗员……” 杨锋的手指在一份份档案上划过，低声念着其中的关键信息，最后，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份关于空战的报告上，“……第六份，金刚川上空，神秘王牌飞行员，疑似是他？”

看着这些跨越了漫长时空、却都指向同一个年轻身影的战绩记录，杨锋那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，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、意味复杂的微笑。
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“小伙子，硬仗、恶仗，真是一场都没落下啊。单论这些战绩，就足以载入史册，值得欣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