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房里,徐老太太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,一行老泪差点呛进嗓子眼里。
她指着炕沿边上的周氏怒骂道,“孽障啊,孽障。小畜生她真是个忤逆不孝的孽障。
徐家怎么就养出这么个白眼狼?来人……快去把她给我绑过来,我……我今天非要打断她的腿不可。
小畜生,黄嘴丫子没退干净,还反了天了。周氏,你看看你,都是你生出来的孽种啊。”
周氏挨了老太太一顿好骂,恨得更是直咬牙根儿,后悔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玩意儿,当初怎么把她就地掐死。
早知道她是这么个白眼狼玩意儿,就该溺毙在西跨院的茅房里就对了。
周玉清长袖善舞,在一旁故意拭掉泪痕,佯装强颜欢笑,劝解义祖母和义母,“祖母,母亲,都是我的错,是清儿的不是。
妹妹她……她到底是咱们徐家的嫡女,而且还小,怨恨我这个义姐是应该的,你们千万别责罚她。”
这话不说还好,她这话一出口,就戳中了徐老太太和周氏的肺管子。
“什么,嫡女?不能惩罚?”两个人气得呼哧呼哧只喘粗气。
被她们弃如敝履的克星之女,如今倒成了府里大把索取府里银钱的嫡女?
徐老太太抄起手边的茶盘就往地上砸去,“什么嫡女?我徐家没有这样的孽障。
今天必须让她去跪祠堂,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将那些银子交出来,什么时候再让她出来。”
小丫鬟急匆匆跑去西跨院送信儿,让七小姐赶紧去见老太太和太太。
徐知奕当然知道,自己白得了这么些银子,府里人能消停了才怪呢。
县令出身的徐鸣泉便宜爹,岂能不借刀杀人,让府里的这些人折腾自己?嘁……
她让秋云守好门,一身粗布素衣,带着百合,满脸喜气地来到了上房。
人逢白银精神爽,能不开心吗?
只是,她一只脚刚进门,徐老太太的怒骂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,“孽障,畜生,小贱人,丧门星,你还敢来?”
周氏更是猛地站起身,扑向她,一只手高高地扬了起来,想给她一个耳光。
这些年,她早就习惯了对这个女儿非打即骂。
可是,徐知奕早有防备,一侧身,“砰……”抓过周玉清就迎上了周氏的魔爪,众人就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,再看,周玉清捂着瞬间红肿的脸,瞅着义母,呆傻在原地。
“母亲……您打我做什么?”周玉清不敢相信自己会挨耳光,眼泪簌簌滚落,满眼委屈和不甘。
周氏也愣住了,“娘……娘打的是徐知奕这个小贱人,没打你啊,是她……她抓你挡在娘的巴掌前的,娘收不住,是娘……不好,对不起。”
徐知奕冷冷地看着你疼我爱的娘俩,呲一声不屑冷笑,转身就走。
跟一群傻逼废话,都拉低智商。
“诶,你回来,你……你怎么走了?”徐鸣盛的媳妇儿王氏,见人进来了,二话不说转身就走,下意识地就开口喊人。
她想借这机会表现一下,在婆婆面前刷一波好感,为他们大房挣点好处,可徐知奕哪里会给她这个面子?连搭话都不搭话。
“七丫头,你这孩子,怎么一句话不说,就走了?你祖母唤你,你连个礼都不行,真是……没点礼数,白养你这么大了。”
她自以为会说话,可徐知奕站定身子,转向她,冷笑道,“我说大伯娘,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吧?
我是有娘养,没娘教,你不知道吗?还是整个徐家都不晓得?我四岁就被扔到西跨院。
吃的是馊饭,穿得是破衣,连冬天的铺盖都没有,你说我连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,哪来的机会去学礼数和教养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