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还剩……半张……”
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尾音拖得老长,像钝刀子割肉,割一下,停两秒,再割一下。
“再来一次……我就……必死……必死……必死……”
三个“必死”叠在一起,像三口棺材钉,钉进他自己的心脏。
轰!
他双脚猛踏地面!
青石砖瞬间龟裂,裂缝像蛛网向四周蔓延,蔓延到墙角、蔓延到天花板、蔓延到病床底下,每一条裂缝都深达半尺,碎石崩飞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砸在墙上“叮叮当当”,砸在冰面上“咔咔作响”,砸在苏雪的发梢,带起一缕发丝,发丝飘起来,在空中转了半圈,才落回她肩头。
筑基威压如万丈山岳轰然降临!
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“嗡——”鸣,肉眼可见的波纹一圈圈荡开,波纹所过之处:
墙壁开裂,钢筋扭曲成麻花,麻花里还滴着水泥浆;
灯管爆碎,玻璃渣像冰雹哗啦啦往下掉,掉在方橙的头发上,扎进头皮,扎出十几个小血点;
病床翻倒,铁架变形,床垫被压成一张薄饼,薄饼里还夹着半截输液管,输液管“啪”地断掉,药水喷出来,喷了王光一脸,药水是苦的,苦得他舌头发麻。
“跪!!”
他只吐出一个字,声音却像从九幽地狱刮出来的寒风,风里带着血腥味,带着骨头碎裂的预告。
嗡——
千斤重力!
万斤重力!
十万斤重力!
三道身影同时膝盖一软——
张源星首当其冲。
他原本倒挂在天花板,锁链缠身,此刻重力骤增,整个人像陨石般直坠!
坠落的过程被拉长到三秒:
第一秒,头发先被重力拉直,像一撮黑色的瀑布;
第二秒,衣服被重力压得贴在身上,露出肋骨的轮廓;
第三秒,膝盖先着地,膝盖砸碎三块地砖,碎砖飞起来,像三颗小型炮弹。
轰!
天花板砸碎,钢筋断裂,灰尘炸开,他硬生生砸进地面,砸出一个直径两米、深一米的深坑!
坑底瓷砖寸寸崩裂,裂缝里渗出血红,血红里还冒着热气。
还没等他爬起来,一条乌黑锁链“嗖”地缠住脖子,锁链表面浮现猩红符文,滋啦作响,烫得他皮肤滋滋冒烟,烟里带着烤肉味!
王光手掌一握,锁链骤然绷直——
砰!砰!砰!砰!砰!砰!
张源星被抡成流星锤!
撞墙,墙面砸出人形凹坑,凹坑里嵌着他的血液,牙齿还带着血丝;
撞柱,水泥柱断裂,钢筋外露,钢筋像鞭子抽在他背上,抽出一道血痕;
撞天花板,灯管爆碎,玻璃雨落下,玻璃雨里还夹着灯丝,灯丝划过他的脸,划出一道白痕;
撞地面,冰面蛛网裂痕,裂痕里喷出冰屑,冰屑扎进他的眼皮。
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大片血雾,每一次撞击都在墙上留下一个人形血印,血印边缘还挂着碎肉,碎肉里还跳着血管!
不到两秒,王光手腕一抖,锁链如龙鞭甩出——
“滚!!”
张源星化作一道黑影,轰地撞碎三面墙,飞出病房,飞出走廊,飞出整栋楼!
轰隆!
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,火光冲天,蘑菇云滚滚升起,碎玻璃在半空划出无数道晶莹的弧线,落在百米之外的草坪上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,惊起一群白鸽扑棱棱飞走,鸽子翅膀上还沾着血。
张源星,生死不明。
方橙双眼血红,血丝爬满眼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