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笙抬手示意停止。
她独自往前走了十几步,拨开最后一丛灌木。
眼前是个小山谷。
谷底平坦,散落着一些大型的、锈蚀严重的机械残骸:推土机的铲斗,卡车的底盘,还有个侧翻的油罐车。
这些残骸半埋在土里,长满了藤蔓。
山谷中央,有座低矮的水泥建筑。
大概两层楼高,墙面斑驳,窗户都用铁板焊死了。
建筑侧面有个外挂的铁梯,通向屋顶。
屋顶上竖着一根天线杆,但杆子已经弯折。
“像是个旧通讯站或者小型庇护所。”风笙走回队伍,“今晚在那里过夜。但先检查。”
她带队进入山谷。
地面是硬土,踩上去很实。
那些机械残骸静静躺在雾里,像巨兽的骨架。
靠近水泥建筑,能看到正门是厚重的铁门,用粗铁链和挂锁锁着。
风笙没去撬门。
她绕到建筑侧面,抬头看那个外挂铁梯。
梯子下半截锈蚀严重,但上半截看起来还能用。
“从屋顶进。”她说。
陈昊先上。
他试了试梯子最下面的横杆,还算牢固。
他小心地爬上去,到中间时踩断了一根锈杆,但及时抓住上面稳住。
爬到屋顶边缘,他翻身上去,然后朝下面招手。
屋顶是水泥的,边缘有半人高的护栏。中央有个方形的、焊着铁盖的入口。
铁盖没锁,只是虚掩着。陈昊用撬棍撬开,下面黑漆漆的,有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味。
风笙先下去。里面是个小房间,堆着些杂物:几个空油桶,一捆旧电缆,还有几个木头箱子。房间有扇门,通向建筑内部。
门没锁。风笙推开门,手电光扫进去。
里面是个长方形的空间。靠墙摆着几张简易铁床,上面还有发霉的床垫。房间中央有张长桌,桌上散落着一些纸张和空罐头。角落有个烧柴的铁炉,烟囱通到墙外。
最里面墙上有扇紧闭的铁门,门上用红漆写着“设备间闲人免入”。
“有人住过,但离开很久了。”风笙说。
苏小曼扫描了整个空间。“没有能量反应。墙壁很厚,结构稳固。适合过夜。”
风笙安排陈昊和王富贵检查那扇设备间的门,她和娟姐、苏小曼检查其他角落。
设备间的门锁着,但锁是普通的挂锁。陈昊用撬棍撬开了。
门后是个小房间,里面摆着几台老旧的通讯设备和发电机。设备都蒙着厚灰,显然很久没用过了。墙角堆着几个木箱,箱盖上印着褪色的字样:“备用零件”、“干粮”、“药品”。
陈昊撬开一个箱子。里面是锈蚀的金属零件和几卷电线。另一个箱子是空的。第三个箱子里,竟然还有十几罐没开封的罐头,生产日期早已模糊不清。
“吃的!”陈昊眼睛一亮。
风笙走过来检查罐头。罐体没有鼓胀,密封完好。“可以吃,但先热透。”
娟姐在长桌下发现了一个铁皮柜。柜子锁着,但柜门变形了,能撬开。里面是几本工作日志,一些工具,还有——一把老式的双管猎枪,和十几发纸壳霰弹。
枪保养得不错,没有锈。风笙检查了一下,枪机还能正常活动。
“好东西。”她说,把枪递给陈昊,“你拿着。省着点子弹。”
王富贵在房间另一头,靠近铁炉的地方,发现地板上有块活动的铁板。他撬开铁板,下面是个不大的地窖。地窖里堆着几个麻袋,里面是发黑的、结块的什么东西。他用手捻了一点,闻了闻。
“是炭。”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