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拿着手电筒前往正阳门鬼市。
这是轧钢厂食堂徐叔特意告知他的消息。
由于天色太暗,他只能步行前往。
老爷子对鬼市显然兴致缺缺,收下苏肃带来的两瓶好酒后便打发他离开。
临走前,老爷子特意叮嘱道:鬼市虽有不少稀罕物,但终究不是正经去处,迟早要出乱子。
这次就算了,往后若再有人邀你去,直接推掉。”
老爷子话说得轻描淡写,苏肃却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莫非鬼市已被盯上?老爷子对鬼市的了解远胜于他,这番警告分明是在提醒他及时抽身,免得引火烧身。
想到这里,苏肃暗下决心:今晚就是最后一次逛鬼市。
抱着这样的念头,苏肃踏入鬼市后直奔瓷器字画摊位。
这两样是他近期重点钻研的领域——瓷器只学到明清时期,更早的尚未涉猎;字画则对各种名家流派已有所掌握。
今晚他打算检验学习成果,重点寻觅字画类的宝贝。
小哥来瞧瞧,都是刚出锅的热乎货!一个摊主热情招呼道。
哦?刚出锅的?苏肃会意地停下脚步。
可不,晋省直供的头茬货!见苏肃懂行话,摊主更来劲了。
古玩行里,指真品,是赝品,而刚出锅意味着新出土的明器。
外行人听了准得纳闷:又不是来吃饭,说什么出锅不出锅的。
蹲下细看摊上的物件,乍看都像模像样,可行家扫两眼就能发现问题——这些物件相似得过分,活像流水线产品。
苏肃抬头笑道:就这还敢说是刚出锅的?知道的当你是玩古董,不知道的还当你是搞批发的。
这些东西要带回家,非把我烫出泡不可!您另寻主顾吧。”说罢起身便走。
摊主望着苏肃的背影咂舌:年纪轻轻眼力倒毒,是个行家!原来这些全是同一人仿制的赝品。
造假如同写字,纵使刻意变换,笔锋特征却难掩饰,在行家眼里无所遁形。
苏肃虽不算大家,但得关老爷子亲传这么久,若连这都看不出就太说不过去了。
转悠大半个时辰,所见多是模棱两可之物。
苏肃对几件拿不准年份的物件动用了破妄之眼,最终花不到两块钱收了件康熙年间的鼻烟壶和清代香炉。
趁人不备时,他将这两件小玩意儿收进系统空间,继续搜寻。
约莫半小时后,一册残破的字帖引起他的注意。
旁边还摆着几幅卷轴画。
苏肃先拿起一幅画问道:能上手吗?
请便,别损了就行。”摊主配合地托着画轴任他展开细看。
这行当讲究耐心,越急越难觅珍品。
连看四五幅画后,苏肃挑了幅山水画,又选中那册破旧字帖和一支狼毫笔。”字迹工整,正好练毛笔字。
这三件,开个价吧。”
摊主并未立即应允,反而笑眯眯地对苏肃说:小伙子,这三样物件里,就数毛笔和山水画值点钱。
干脆这样,你也别还价了,十块钱全拿走。”
十块?要价太高了吧?
苏肃非但没露出捡便宜的喜色,反倒皱起眉头。
不瞒你说,咱祖上也是阔过的。”摊主拍着褪色的棉袄下摆,要不是揭不开锅,谁舍得把这些老物件带到这鬼地方来?十块钱是底价,要就要,不要您就再看看。”
这摊主是个硬骨头,死活不松口。
他早瞧见苏肃盯着毛笔的眼神发亮——玩古董的都忌讳这个,看中什么绝不能露在脸上,否则卖家准会咬死价钱不放。
僵持片刻,苏肃装作无奈地一跺脚:得,怪我眼馋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