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留?”时熙要被气笑了,“既如此,马上去把张村正叫来,我倒是愿意好好跟他讲讲你们对我做了什么,哦,对了,还要去安阳县的县令面前说说来龙去脉,听听看他怎么说,看能不能给你儿讨回点医药费。”
“四娘子这是何意?”朱氏收泪而止,故作委屈的问道。
时熙冷哼一声,“哼,何意,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。我可什么都记得。”
“那四娘子可还记得说把我当娘,还钟情于我家大郎?”朱氏仍不死心,欲要再言。
“嬷嬷,快去叫村正过来。我想问问囚禁女子并意图毁人清白,是不是还得谢谢他们收留。”
“你这官家娘子,难道就不顾自己名声?”朱氏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只要能惩治恶人,丢个名声算什么。嬷嬷,快去。”
宋嬷嬷在一旁听得惊愕不已,她原是不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,但喊人报官她却不敢应承,娘子怎么能为了这种泼皮无赖丢了名节。
张癞子在一旁忍不住嘟囔道:“你这小娘子,别不识好歹,我们是好心来看你。”
时熙立即转头瞪向他,用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攻击道:“你个浑身发臭的怪物,再多说一句,信不信我揍得你再也下不了床。”
张癞子被她的气势唬住,缩了缩脖子。
朱氏赶忙拉了拉张癞子,赔笑道:“四娘子莫气,我们这就走,都是乡里乡亲的,有些误会罢了,犯不上麻烦张太公。”
两人悻悻而去,刚出院门,朱氏便小声咒骂道:“了不得的小贱种,翻脸就不认人。呸!等日后落到我手里,看我怎么收拾她!以后去皇城找她老子,我儿也能讨个官儿做。”
接着她扯过杨大郎,两人缩着头窃窃私语,秘密谋划起来。
时熙想到自己暂时也拿不出证据,只能先放过那两人。一早就被扰了心情,她闷闷的吃着朝食。
宋嬷嬷提醒道:“方才那泼皮无赖,日后咱们可得多加提防。不如立刻修封书信给大娘子,让大娘子着人来接。待这人从成邑赶到这柏木村,娘子的伤想必已痊愈,便可即刻启程,与老爷团聚。”
时熙想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姐,一时不知如何下笔,又突想起这屋里压根就没有纸笔。
饭毕后,宋嬷嬷提议过几日趁赶集去一趟县里,一来写信托人带给大姐林诗友,二来去医馆瞧瞧旧伤。
“好的,都听嬷嬷的。”时熙爽快应承,接着她拿起簸箕又想往外跑。
宋嬷嬷立即起身阻止:“哎呀,这伤都没好,如何能又去河边折腾,老身这还有银钗,趁赶集去县里当了就是,总能购些肉食,莫要伤了身子。”
时熙一个躲闪跨出院门,笑嘻嘻的回道:“嬷嬷,您放心,我去去就回,伤不了身子。运动嘛有助于身体恢复。”
“娘子,雨后难行,小心……”话还未说完,时熙已经蹦了出去。
雨后的田埂路,泥泞难行,今日一路行来,也未见到有村民在田间劳作。时熙有些后悔出来,但也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河边走去。
此刻的镜河旁空无一人,一叶小舟孤零零的系在河边的杨柳上,雨后河水上涨,比起昨天湍急了不少。
时熙突然想起那日在河边官道上出现的绯衣公子,也不知他现在何处,她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,她赶紧摇摇头,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情愫甩出脑袋。
她像昨天一样开始捕鱼,不过,今日的运气可不好,一连换了好几多个地方,硬是连一只小虾米都没有捕获。
她叹口气,世事艰难,穿越也没那么容易,能一路开挂,时熙决定就此打道回府。
回程途中,一位头戴青箬笠,身披绿蓑衣的渔翁自远处而来,他见一位小娘子于斜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