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棚之内,那位长史大人全然不顾自身被疫病侵染的风险,径直走到一位抗拒喝药的孩童面前,亲自捧起药碗,耐心地哄劝着孩子将药饮下。
对于那些生命垂危、深陷绝望的老人,他亦俯身床边尽心安抚,柔声宽慰。
时熙望在眼里,觉得此人不单相貌堂堂、气质脱俗,如今看来,其品德更是高风亮节,当真是担得起“男神”二字。
半炷香的时间,长史大人及其随行人员结束了在大棚内的视察,继而转身离去,前往柏木村的其他区域继续查探情况。
时熙这才刚刚松下一口气,便瞧见那位锦服少年从大棚中缓缓走出,脸上挂着明媚灿烂的笑容,朝着她稳步走来。
待走到近前,少年微微俯身,轻声问道:“这已是我第二次与你碰面了,不知娘子芳名是何?”
时熙抬眸望去,只见眼前的少年尽管面庞上还残留着些许稚气未脱的青涩,但身姿已然挺拔修长,比自己高出了许多。
他周身锦袍玉带,一望便知是富贵的王孙公子。
“我也记得你,那日在渭河边我求助于长史,你还说我什么?”时熙微微皱眉,对当日少年的话她有些记不太清了。
少年听闻此言,不禁抬手挠了挠头,脸上浮现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意,“当时我……我还以为你是成邑那些女子?”
时熙面露疑惑之色,追问道:“什么女子?”
少年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,神情间带着几分难为情,嗫嚅着说:“我表哥他才华横溢、智谋超群,故而时常有诸多女子追随在他身旁。那日见你与他搭话,我便误……误以为你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长史是你表哥啊?我看你小小年纪,就敢跟着长史大人来疫村,胆子倒是不小。”时熙略带调侃地感叹了一句。
“你看你自己,分明尚未及笄,却还说我年纪小。我如今已然年满十七,可比你年长许多!”少年似乎被这句话激起了一丝少年意气,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服气。
“才十七岁,高中生而已,出来打工都差点要算童工的年纪。”时熙在心中暗自想着,嘴上却连忙应道:“是是是,是我错了,你既年长于我,那我该如何称呼这位小哥哥呢?”
“你……你这人可是有趣。”少年听到这个回答,先是微微一怔,似乎有些惊讶,随即又展颜笑了起来,“我在家中排行老七,你便唤我为七郎吧。”
“幸会幸会,小七哥。”时熙强忍着笑意,险些没憋住。
姬恒听到这个称呼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,急忙回道:“我们此番在柏木村少说也要停留十日,待我得闲之时,定会再来寻你。我现下还有要事在身,先行一步了。”
言罢,他转身朝着长史所在的方向快步跑去,刚跑出几步远,又突然回过头来,高声问道:“哎呀,光顾着说话,你还未曾告知我你的名字呢。”
“林诗袭,你叫我小四吧。”时熙说完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,一位可爱的年轻人。
“知了,小四。”少年远远地应了一声,而后便渐渐跑远,消失在了视线之中。
这时候,如华也来到了防疫所,“四娘子,回去喝些粥吧。”
“如华,你怎么不在家多睡会儿。对了,刚刚来了一位长史大人,可惜你没见到,那模样简直简直是帅到极致,惊为天人啊!”
时熙遇着个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子,便迫不及待的分享她看到的美好。
谁料如华对此毫无兴趣,她脑海中首先浮现的竟是韩庄,急忙说道:“啊,四娘子,要是韩公子听到你这些话,会不开心的。”
“韩庄?跟他有什么关系?哎呀,如华,我是真的跟你说不清楚了。哎,我去熏药了。”时熙有点小小的失望,在这世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