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熙便带着如华,一路打听着朝修政街走去,她们皆是首次在成邑城内徒步而行,沿途的市井风貌、人来人往,都让她们目不暇接,两人不时驻足观望,一路上走走停停。
足足一个时辰后,她们才抵达修政街街口。
如华机灵地走向街口茶楼,向伙计打听韩庄的住处,才得知韩庄住在这条街街尾的一栋小楼内。
那小楼独门独户,虽有两层,但外观看起来规模不大,大门也略显窄小。
如华上前叩响门环,片刻后,一位年轻的门童出来应门。
两人一番交谈,得知韩庄确实已于几日前归来,然而令人失望的是,两日前他却突然离家外出,门童也不清楚他何时才能回来。
时熙无奈,只得向门童要来纸笔,匆匆写下一张纸条留下,期望着韩庄归来能看到。
随后两人都略感失落地转身离开,打听着去朝更南边的九曲池走去。
途中经过一家医馆时,时熙心中记挂着中毒之事,她又不愿让旁人担忧,便借口走累了想歇歇脚,让如华独自前往前面街口的书肆买几本书。
待如华走后,她悄然走进医馆,向大夫询问自己是否有中毒迹象,尤其是关于“醉春风”的情况。
然而,接连询问了两位大夫,他们均表示未曾听闻“醉春风”这一毒物,仔细诊断后,也未发现她有中毒的迹象。
时熙不知是该喜还是忧的走出医馆。
不多时,如华归来,两人继续前行,又耗费了大概半个时辰,终于来到了九曲池。
远远望去,这九曲池宛如一座依湖而建的宫殿,在人工挖掘的小湖之畔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外围绿树成荫、水色明媚。
她们沿着湖边漫步,来到九曲池的大门前,一位酒保满脸堆笑,热情地迎了上来,引领着她们穿过热闹的大堂,径直走向林书泽预订的雅间。
雅间位于大堂的二楼,位置极佳,坐在窗边,既能将窗外的美景尽收眼底,又能俯瞰大厅内的全貌。
时熙环顾四周,她觉得这地方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嘉年华。大厅之中,有舞者翩翩起舞,有艺人表演杂耍,还有供客人参与互动的投壶、围棋等各类游戏。
她转头看向同样看得入神的如华,调侃道:“三哥才来成邑没多久,没想到还挺会找乐子,寻到这么个好地方。”
正说着,酒保送来了一壶清茶,两人便坐在雅间内,一边品着茶,一边饶有兴致地观赏楼下大堂的热闹景象。
刹那间,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大堂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止状态。
楼下鼎沸的喧闹声戛然而止,大厅中攒动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操控着,齐刷刷地将头扭向了大门处。
时熙身处二楼,视线被建筑的结构所阻挡,无法窥探到大门处究竟发生了何事,但她的八卦心让她仍不由自主地随着众人的目光方向,竭力地扭动着脖颈,试图从那有限的视角缝隙中捕捉到一丝信息,她的脑袋像拨浪鼓一般晃动着,不断调整着观看的角度。
转瞬之际,一位身着烈烈红衣的高挑男子款步迈入众人的视野。
那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,他肤如寒冰,脸似刀削,高挺的鼻梁,相较于寻常男子更为峻峭笔直,使他的面部更立体和深邃。
最让人惊叹不已的,是他那双漆黑的眼眸,像是蕴藏着无尽的星辰大海。流盼之间姿媚隐生,顾望之际夺人心魂。炽热的红衣配上清冷的面容,让他魅惑难言,竟如同蛊惑人心的妖孽。
四周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静默中,众人皆屏气敛息的目送着男子步伐沉稳地踏上了二楼,直至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。
大家才如梦初醒,纷纷倒吸一口凉气,继而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