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S市,沁苑别墅。
今天,是温婧和傅司宸的结婚纪念日。
温婧特意让王婶去幼儿园接小雨,她亲自下厨准备菜肴。
她想象着傅司宸晚上推开门,闻到这满屋香气时,那冷峻眉眼微微舒展的样子。
或许,他还会体贴地和她亲密一晚……
尖锐的手机铃声猝然响起,打破了她温馨的幻想。
是保姆王婶。
温婧愉快地按下接听,语气里还带着笑意:“王婶,怎么啦?小雨很乖吧?”
“太太!不好了……!”王婶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哭腔,背景是混乱的脚步声,和令人心悸的警报声。
“小姐……小姐在学校突然喘不上气,脸都紫了!身上全是红疙瘩……老师说是过敏!我们在救护车上,去中心医院!”
哐当!
温婧手中的木勺掉落在洁白的地砖上,溅开一片刺目的酱色。
过敏?!
小雨对芒果重度过敏,学校和家里都严防死守,怎么可能会……
温婧像疯了一样冲出门,甚至忘了关火。灶台上,那锅为纪念日精心准备的红酒炖牛腩还在咕嘟着,香气依旧,却已无人期待。
她一路疾驰,冲进急诊室时,她看见女儿小小的身体躺在病床上,整张脸肿得几乎认不出来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骇人的红疹。
孩子微睁着眼睛,喉咙里发出可怕的“嗬嗬”声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无形的绳索搏斗。
“立即注射肾上腺素!建立静脉通道!”医生的命令冷静而急促。
温婧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推进抢救室,那扇缓缓关上的门,仿佛将她的灵魂也一并割裂。
她瘫坐在冰冷的走廊长椅上,拿出手机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她必须告诉傅司宸,他们的女儿正生死未卜。
“您好,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……”
一遍,两遍,十遍……始终无人接听,一声声的忙音格外刺耳。
就在她绝望时,手机终于一震:【在开会,勿扰】
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冷漠。
抢救室的门猛地打开,医生快步走出,口罩上的眼神凝重得让人窒息:“孩子急性喉头水肿,过敏性休克,呼吸衰竭!必须立刻转入ICU!这是病危通知书,家属签字!”
病危通知书。
五个字,像五把尖刀,狠狠扎进温婧的心脏。
她接过那薄薄一张纸,感觉重逾千斤,笔尖在“家属关系”一栏颤抖地写下“母亲”二字,泪水终于决堤,模糊了墨迹。
女儿在生死线上挣扎,而她的父亲,在哪里?
她下意识地,几乎是自虐般点开手机,仿佛想从那个男人的世界里抓住一根浮木。
然而,微信朋友圈最顶端的更新,是林怡梦一分钟前发布的。
一组九宫格婚纱照,照片中央,林怡梦身披曳地圣洁婚纱,头戴晶莹钻石王冠,笑得明媚灿烂。
她身边,身着黑色定制礼服,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男人,正是傅司宸:温婧的丈夫,傅小雨的亲生父亲。
照片中,林怡梦亲昵地倚靠在傅司宸肩头,而他并没有推开。
配文是:“美好的日子,幸运有你。”
美好的日子。
多么讽刺!
看着洁白的婚纱,温婧想起自己沾着油渍的围裙,想起家里那桌渐渐冷却,却注定无人品尝的菜肴,想起ICU里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的女儿……
而她的丈夫,她女儿的父亲,却在陪着白月光试婚纱!
甚至还告诉她,在开会?
她背靠着ICU冰冷的玻璃墙,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。
一股腥甜涌上喉间,她这才发觉自己已将下唇咬破。她抬手抹去血渍,倔强地仰起头,不让泪水落下。
时间在死寂中流逝,每一秒都如同凌迟。
清晨六点,ICU的门终于打开。她立刻冲上前,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:“这次抢救及时,但下次未必有这样的运气了。”
“谢谢您……”她隔着玻璃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