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淑芳又用手扒拉几下乱糟糟的头发,笑了,“是,下午收拾整理完行李就跟几个孩子睡了一觉,这还是听到你们的敲门声才醒的。”
刘淑平家离刘淑芳家也不远,两口子是走路过来的,几人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着话。
进了屋,看着整整齐齐的十来个大大小小的木条包装箱,外面只剩下一个衣柜,两口箱子,明天早上会把被褥都放在这两口箱子里,再有就是桌椅板凳和厨房里面的橱柜还有炕席了。
戴雅洁问,“你这是都收拾好了?你可真麻利,我跟你哥还说来帮你拾捯拾捯呢。那明天早上我们来帮你搬家!”
刘淑芳连忙说,“嫂子你们快别请假了,明天被服厂和武装部都派人来,人手足足的,我家就在市高中墙外的家属区,你们节假日带着侄子们去玩啊,到那一打听就知道了,那地方好找。”
“那也行,你这没什么事,我们就回去了。”刘淑平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。
刘淑芳送他们到院子里,看到院子里还有两大一小三个箱子,“这几个装的是啥?咋还放到院子里了?”刘淑平问道。
刘淑芳羞赧地笑着说,“是劈柴和煤,我这不是怕冷不丁到了市里,没柴烧再抓瞎嘛,就把剩下的柴火都带着了。”
刘淑平频频点头,他这个妹子是一个会过日子的,看起来也没飘,心下大定,“你做得很好,破家值万贯,俗话说得好,吃不穷,穿不穷,算计不到一辈子穷!勤俭节约是治家之本啊。行了,那我们就回去了,你也整点儿晚饭,吃了跟孩子们早点儿休息,明天还有得忙呢!”
“哥,你们再等一会儿。”刘淑芳说着就走到用塑料布扣着的菜畦边,揭开塑料布,露出里面的小白菜和香菜,“哥,嫂子,来把这些菜都拔了带回去,不然放在这里没有人管理,也白瞎了。”
今天是农历二月十九,大半圆的月亮把院子里照的亮堂堂的,一览无余。三个人一通忙乎,把菜都拔出来,抖落掉土,放在一个篮子里,刘淑芳只留下一小把明天早上煮挂面用,其余的都让哥嫂拿走了。
回家的路上,戴雅洁看着刘淑平挎在臂弯上的菜篮子,不由得叹息一声,遗憾地说,“唉!淑芳这一搬家,咱家就再也吃不到血豆腐了。”
刘淑平听到妻子这么说,也想起这两年多、差不多三年来的时间里,自己家饭桌上时不时出现的血肠和血豆腐,试探着问道,“要不,我明天问问咱妹,她那猪血是通过什么渠道整来的?以后我也偶尔去整点。”
戴雅洁心里一动,点点头说,“你问问也行,就是千万可不要让淑芳为难啊。”
“嗯,我心里有数。你放心。”两口子低声交谈着往家走去。
翌日早上,刘淑芳还在吃饭,刘淑平就过来了,手里还拎着昨天装菜的篮子,放下篮子,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刘淑芳手里,“这是我跟你嫂子的一点儿心意。”
刘淑芳打开信封一看,里面是三十元钱和十斤粮票。她把钱票放回信封里,又塞到她哥的口袋里,拍了拍,“哥,你和嫂子的心意,我跟孩子们都心领了。”她又压低声音贴近他的耳朵说,“哥放心,妹妹不缺钱。”说完,她坐回去对着哥哥莞尔一笑,捧起碗把剩下的面条吃完。
刘淑平也不是那种会撕巴的客气人儿,钱没送出去,就想着干点儿活,巡视了一圈,指着灶台上的铁锅问道,“淑芳,这口锅拿走不?”
“拿啊,那边没有锅。”刘淑芳看孩子们也吃完了,迅速地收拾着碗筷,“等一会儿我洗完碗,就拔锅。”
刘淑平等刘淑芳收拾好碗筷,就把锅拔出来,拎到院子的一角,拿稻草把锅底灰都蹭干净了,用刘淑芳早已准备好的草袋片和草绳捆绑好,放在装劈柴的箱子旁边。
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