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,夜知临对自己能力有足够的信心,总以为自己站的不够高,才无法发挥实力。
可近日他控制叔父的时候,面对叔父每天要处理的朝堂事务,他倍感吃力,就连上朝回答的那些问题,他都能感受到旁人异样的目光和怀疑。
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那块料。
就算现在让他做大将军,估计也是一样的局面,他根本没作战能力,以往都是靠父亲的亲信才勉强混到一些军功。
恢不恢复将军职位似乎都不重要了。
他认真的说道,“我想留在你身边可以吗?哪怕只是做个侍卫。”
“侍卫?”
魏桑榆轻笑一声,“本公主可不敢让你做侍卫,万一哪天你跟别人起冲突,暴露了身份……”
“不会的桑榆,我跟你保证,不会再冲动行事了。”
对他来说,现在只要能见到她,与她说上几句话就很满足。
“你如何保证?”
不等他说下一句,魏桑榆又说道,“这样,本公主看你的表现再做决定可好?”
夜知临如临大赦那般,像是看到了新的希望,他眼里满是期盼。
“好,你想让我怎么表现,我都答应你!”
“……”
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夜知临是个恋爱脑晚期?
绕了这么大一圈子,最终费尽心思就只想在她身边当个侍卫。
搞错了吧?
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,离谱到家了。
看了一眼晕死过去惨不忍睹的男主,魏桑榆心道:男主也太自信了,把夜知临弄得这么逆天,居然没留个后手,搞笑呢!
男主开挂的光环呢?
魏桑榆袖子一挥,“那你答应本公主做三件事,要是三件都做好了,自然就有资格来做本公主的侍卫。”
夜知临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吐出一个字,“好”。
在离开兰韵阁之前,魏桑榆让人留下善后,顺便将乌晏烬送回宅子治伤,而她则跟着夜知临去了摄政王府。
第一件事,是让夜璟宸恢复正常。
客厅里,夜璟宸静静坐在椅子上露出上半身,他眼神空洞无光,像是被人提线的木偶。
夜知临下蛊不像是其他巫蛊师那般需要符咒,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也学不会巫族复杂的那些。
他以自己作为媒介,下蛊时直接又暴力,所以那蛊也只能由他自己出手摧毁,他能精准的感知到夜璟宸体内的子蛊。
夜知临坐在夜璟宸旁边的椅子上。
他闭着眼,突然全身一僵,强行催动母蛊引出子蛊。
随即有什么东西,在夜璟宸的胸口蠕动,顺着经脉游走到夜璟宸的手臂处。
皮肤下的黑青色虫子,浮现出狰狞的形态,似乎在做最后的抵抗。
魏桑榆见状,按照夜知临说的立即拿起旁边小鼎里,沾了药汁的银针,对着那挣扎的虫子精准的扎了上去。
黑色的血顺着银针流出,子蛊越发挣扎的厉害,片刻后黑青色的血变成了鲜红,那皮下的虫子迅速干瘪消失,很快便没了动静。
仿佛被反噬那般,夜知临身体剧震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夜知临捂着胸口,感受到母蛊的躁动浑身颤得厉害,他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发出尖锐痛苦的声音。
在魏桑榆抽出银针时,夜璟宸的眼中逐渐清明,在看向她时,还隐隐透着一丝侵略性。
这一刻,她能确定面前这个男人回来了。
她的所有物,就算只对她眨一下眼睛都认得。
顺手替他把外衣披上,还不等夜璟宸开口询问始末,只听到地板扑通一声发出闷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