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月攥紧了弓箭:“我去。”秀兰想拦,却被李正国按住了手。“让她去,她比咱们都机灵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打火石,“小心点,别硬碰硬。”
溪月把弓箭背在身后,匕首别在腰上,又往口袋里塞了把石子——这是她小时候跟父亲学的,打野兽不准时,打晕个把人却够用。她像只野猫,顺着石缝溜出去,刚翻过一个山头,就看到远处的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,黄皮军装的人影在火光里晃动,粗野的笑声和酒瓶碰撞的声音飘过来,刺得人耳朵疼。
她趴在崖壁的阴影里,数着篝火的数量——足有五堆,每堆旁边都有十几个鬼子,还有两匹马拉着的大车,车上盖着帆布,不知道装着啥。一个鬼子背着枪,摇摇晃晃地往树林里走,看样子是要解手。溪月眼睛一亮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那鬼子醉醺醺的,走到棵大树后,刚解开裤子,就觉得后颈一疼,像被什么硬东西砸中了,眼前一黑就瘫倒在地。溪月从树后跳出来,搜了搜他身上,摸出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匣,还有个装着饼干的铁盒。她把枪和弹匣塞进怀里,铁盒揣进兜,又把鬼子拖到灌木丛里藏好,这才原路返回。
回到溶洞,她把饼干分给孩子们,又把枪递给父亲。李正国掂量着那把手枪,脸色更沉了:“是关东军,带的家伙比咱们的猎枪厉害多了。”他看向溪月,“丫头,明天再去一趟,看看他们有没有囤积粮食,乡亲们带的吃的,撑不了三天。”
第二天夜里,溪月又出去了。这次她换了身黑衣服,脸上抹了锅灰,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。鬼子的营地比昨晚更松懈了,有几个正围着篝火赌钱,还有的躺在地上打鼾。她绕到大车旁边,掀开帆布一角,眼睛一下子亮了——里面装着大米和罐头,还有几袋盐。
她刚想找机会搬两袋,就听到脚步声。一个鬼子端着枪走过来,嘴里哼着奇怪的调子。溪月赶紧缩到车底,心脏“砰砰”地跳。那鬼子在车边撒了泡尿,摇摇晃晃地走了。她趁机钻出车底,扛起一袋大米就往回跑,大米袋子磨得肩膀生疼,她却不敢停,直到钻进溶洞的石缝,才敢大口喘气。
“好家伙,这大米够咱们吃两天了。”王老五掂着米袋,眼里闪着光。溪月却皱着眉:“还有好多,我一个人搬不动。”李正国想了想:“明天让大柱和你一起去,他力气大,你们从鬼子的马车上卸,动静小点。”
第三天夜里,溪月和大柱刚摸到鬼子营地,就听到一阵骚动。一个鬼子军官模样的人正用鞭子抽打着什么,嘴里骂骂咧咧。借着火光,溪月看清了——是张猎户,他被绑在树上,衣服被打得稀烂,脸上全是血。
“说!还有多少人躲在山里?粮食藏在哪儿?”军官用生硬的中文吼道。张猎户啐了口血沫:“狗日的,老子不知道!”鞭子又落了下去,打得他发出一声闷哼。
溪月的手攥得青筋暴起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她朝大柱飞快打了个手势,示意他去搬粮食,自己则反手摸出两枚磨得尖锐的石子,目露寒光,死死锁定那个背对着他们、正耀武扬威呵斥手下的军官。
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,她手腕猛地发力,石子裹挟着劲风破空而去,“啪”的一声闷响,精准砸中军官的后脑!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,扬起一片尘土。
周围的鬼子瞬间僵住,脸上的嚣张还没来得及褪去,就被惊愕取代。电光石火间,溪月已经拽过身后的猎弓,利箭上弦,“咻”的一声,箭矢如一道淬了毒的流光,径直射穿离张猎户最近的那个鬼子的喉咙!
血珠飞溅,鬼子捂着脖子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缓缓倒下。“救人!”溪月厉声嘶吼,声音里带着破风般的锐利。
大柱猛地回神,赤红着双眼举起身边那根碗口粗的木棍,卯足了全身力气,狠狠砸向一个扑上来的鬼子的膝盖!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鬼子惨叫着跪倒在地,疼得满地打滚。
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