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章 练硬功三年臻化境 论招式父女不相让  曲涯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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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曰:

三年林海炼锋芒,掌裂白桦气自扬。

猎枪百步穿松鼠,劲气丹田暖旧伤。

雪野刀光争胜负,宗祠铁刃授担当。

莫言巾帼非豪杰,敢把倭尘斩作霜。

却说这长白山的猎户们,日子过得是步步惊魂,处处维艰。肚里没食了,便豁出性命往深山老林里钻,要么设阱狩猎,要么瞅准鬼子的空子,摸去粮仓偷些活命的口粮;遇上落单的鬼子骑兵,更是果断出手猎杀,一匹战马的肉,混着山间挖来的野菜,便能撑上好些时日。偶尔,他们也会趁着夜色潜回荒废的家中,把鬼子搜剿时遗漏的杂粮,小心翼翼地运回藏身的溶洞。

这般提心吊胆的日子一晃过了月余,鬼子接连折损了七八名落单士兵,却连根猎户的头发都没抓到,只得悻悻撤军,转头便把一肚子邪火,全撒在了抗联战士的身上。

猎户们待鬼子撤走的第二天,才敢三三两两摸回村里。只是经此一劫,谁也不敢有半分松懈,特意在村口一公里外的山口设了哨位,两人一班轮换值守。只要哨声一响,察觉鬼子踪迹,全村人便立刻拖家带口,往溶洞里转移。寒来暑往,枪声与躲藏交织的岁月,竟这般悄无声息地滑过了整整三年。

这三年,关东军像不散的阴云,盘踞在长白山的边缘,烧杀抢掠的事没断过。猎户们在溶洞与村子之间来来回回,日子过得像崖壁上的藤蔓,紧紧攀附着,却也在绝境里生出韧性。溪月的功夫,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疯长起来的。

清晨,天刚蒙蒙亮,她就会揣着两个贴饼子钻进深山。找块平整的青石,先扎两个时辰的马步,双腿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地上,任凭山风灌进领口,睫毛上结了霜花也不动分毫。这是父亲说的“练气”,气沉丹田,才能让拳脚生出千斤力。

练完桩功,她便开始劈掌。对着一棵碗口粗的白桦树,一掌掌劈下去,起初掌心红肿,渗出血珠,她就用雪水浸泡,第二天接着来。半年后,树身出现浅浅的裂痕;一年后,一掌下去,树皮簌簌掉落;到第三年,她站在树前,吐气开声,右掌平平推出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那白桦树竟从中间裂开一道寸许宽的缝。

“这是‘铁砂掌’的入门功夫。”李正国站在旁边,看着女儿收回手掌,掌心虽红,却不见伤痕,眼里藏着惊叹,“但你比爹当年强,你掌风里带了股巧劲,不是硬劈,是顺着树的纹理走——这是你娘教你辨草药的本事,用到功夫里了。”

溪月笑了笑,抬手擦掉额头的汗。她的内劲也在长,夜里躺在溶洞的干草上,她会按照父亲教的法门调息,感觉丹田处像有团暖烘烘的气,顺着经脉游走,遇到伤口处,那股气一绕,疼就轻了大半。有次被鬼子的流弹擦过胳膊,她运起内劲,血竟比寻常人止住得快,结疤时也没留太丑的印子。

枪法更是精进得惊人。李正国那杆老式猎枪,到了她手里,像是长了眼睛。三百步外的松鼠,她能一枪打在尾巴尖上,不伤皮毛;飞在空中的山鸡,她听着翅膀扇动的声音,就能预判轨迹,枪响时,猎物准会直直掉下来。

有回王老五看她练枪,惊得烟锅都掉了:“丫头,你这枪里怕是藏着山神爷吧?”溪月只是把枪膛里的火药倒出来,重新装填:“王伯,枪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看风,看光,看猎物的脚印,就知道该往哪儿打。”

这年深秋,雪下得早,鬼子暂时没进山扫荡。村子里的乡亲们难得喘了口气,李正国却把溪月叫到了村外的空地上。他从手中抱着一个长条木盒,打开时,里面躺着一把长刀——刀身狭长,刀柄缠着暗红色的布条,刀刃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像是淬过冰。

这柄刀,铸于晚清咸丰年间,是溪月曾祖父耗尽三年心血锻成。

那时长白山匪患猖獗,镖队屡屡遭劫,山民不得安宁。曾祖父踏遍深山,寻得一块坠于黑松林的陨铁,又取山涧冰泉淬火,以野藤反复打磨,终成此刀。刀成之日,他持刃立于鹰嘴崖,一刀劈向崖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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