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狙击手,打掉他们的军官!”燕飞羽喊道。
“砰!砰!砰!”悬崖顶端的枪声清脆响起。李小燕的子弹精准地射向日军军官,骑在马上的甘尼大佐身边,接连有少尉、中尉栽倒,指挥刀“哐当”落地。甘尼猛地勒住马,指挥刀指向崖顶:“机枪!给我打!”
几挺日军的重机枪被推到前面,对着崖壁扫射,子弹打得石屑飞溅。但猫耳洞里的姐妹们早有准备,缩在石壁后,等日军机枪换弹的间隙,立刻探身还击,重机枪的火力瞬间压制住对方,日军的机枪手很快被打成了筛子。
谷道里的日军成了活靶子,想躲没处躲,想冲冲不出。有的日军想往崖壁上爬,刚抓住岩石,就被上面扔下的手榴弹炸得粉身碎骨;有的想挖壕沟藏身,却被重机枪的子弹追着打,雪地里很快布满了尸体和哀嚎的伤兵。
甘尼大佐看着眼前的惨状,脸色铁青。他没想到这群女子的火力如此凶猛,尤其是重机枪,简直像死神的镰刀,不断收割着他的士兵。“撤退!快撤退!”他嘶吼着,指挥刀指向谷尾——那里的爆炸相对较弱,或许能炸开一条路。
日军开始往谷尾突围,却被张二妹的冲锋枪大队拦住。“想跑?没门!”张二妹端着冲锋枪,在断崖后扫射,子弹像泼水似的泼向日军,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瞬间倒下,后面的日军不敢再上前,只能缩在尸体后还击。
就在这时,溪月发现日军在调整迫击炮,炮口正对着她所在的猫耳洞。“转移!”她大喊一声,拽着身边的队员滚出洞外。刚离开,几颗炮弹就落在洞里,炸得碎石纷飞。
“王若溪,炸掉他们的迫击炮!”溪月对着传声筒喊。
王若溪早已盯着了那几门迫击炮,她拉响一串炸药包,爆炸声在日军中间响起,迫击炮瞬间被炸成了废铁。
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,谷道里的日军死伤过半,剩下的也成了惊弓之鸟,再也没有了起初的嚣张。甘尼大佐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不断减少的士兵,知道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。他咬着牙,从怀里掏出信号枪,对着天空打了一枪——那是撤退的信号。
日军开始溃散,三十多个残兵败将互相践踏,朝着谷口的缺口涌去。那里的爆炸虽然封了路,但经过刚才的冲击,已经裂开一道窄缝。溪月没有下令追击,她知道穷寇莫追,何况她们的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燕飞羽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透着胜利的喜悦,“留着甘尼,让他回去报信,让所有鬼子都知道,野猪岭不好惹,女子重机枪决死队不好惹!”
重机枪的射击声渐渐停了,山谷里只剩下伤兵的哀嚎和风吹过崖壁的呜咽。姐妹们从猫耳洞和断崖后走出来,看着谷道里的惨状,没人说话,只有紧握武器的手在微微颤抖——这是胜利的颤抖,也是对牺牲的敬畏。
溪月走到崖边,望着日军溃逃的方向。甘尼大佐的身影混在残兵中,正狼狈地往谷外钻,他的肩上中了一枪,鲜血染红了军装,却依旧回头望了一眼鹰嘴谷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。
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溪月轻声说。
燕飞羽走到她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回来更好,咱们再打他个落花流水。”
夕阳照进鹰嘴谷,将满地的血色染成了暗红色。三十挺重机枪并排架在崖边,枪管上的硝烟渐渐散去,却依旧散发着慑人的寒气。这次战斗,重机枪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,它们用密集的火力、震撼的轰鸣,向日军宣告了女子决死队的力量。
回到女儿寨,姐妹们连夜清理战场,搬运缴获的武器弹药。溶洞里,篝火跳跃,映着一张张疲惫却兴奋的脸。李三妹正在给重机枪保养,擦去枪管上的血污;刘春花在修补被炮弹炸坏的猫耳洞;周玉涵在清点伤亡人数,脸上带着凝重。
溪月坐在火堆旁,摩挲着发烫的重机枪枪管。她知道,鹰嘴谷的胜利只是开始,甘尼的怨毒眼神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下次战斗,只会更残酷,更激烈。
但她不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