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：

晨霜凝枪战意腾，忽闻邻村传哭声。

巧布奇兵袭粮秣，勇挥利刃斩倭兵。

炮轰松口摧顽垒，火燎荒坡灭寇营。

莫道军民隔山海，同心聚力筑长城。

且说这野猪岭的晨露还没消散，一个浑身是血的放羊娃撞进了决死队营地。他抱着燕飞羽的腿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姐姐，甘尼……甘尼带鬼子去了杏花村！说要……要把村里的人都烧死……”

营地瞬间炸了锅。杏花村离野猪岭不过十里，是附近最大的村落，住着一千多百姓，也是决死队最重要的粮源地。燕飞羽一把拽过地图，手指重重戳在红松口的位置：“难道甘尼这是声东击西！他打不过咱们，就拿老百姓撒气，想逼咱们出去救援，好趁机端咱们的老巢！”

“那也得去！”李溪月“哗啦”一声拉开重机枪的枪栓，黄铜弹壳落地的脆响震得人耳朵发麻，“老百姓把最后一口粮都给了咱们，咱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鬼子祸害？”

孙德顺闻言把绑腿往紧里勒了勒：“燕队长，给俺一百人，正面突击！保证把鬼子的阵型搅乱！”

燕飞羽盯着地图看了半晌，突然一拳砸在桌上：“溪月带重机枪大队五十人，轻装奔袭红松口！那里是甘尼的后勤补给点，打掉它，鬼子的弹药就断了！孙德顺带先锋队100人从侧翼穿插，再调50人到野猪岭协助防守，其余的人防守羚羊岭。赵玉兰的冲锋枪队跟我正面接应村民！张二妹带长枪班抢占制高点，王若溪的迫击炮压阵，每个队分一半人出来，由李若溪指挥坚守驻地，大家听我号令行事！”

命令一下，各队像离弦之箭冲出营地。李溪月的重机枪大队没带笨重的马克沁，只挑了五挺捷克式轻机枪，两门迫击炮拆成零件由战士背着，每人腰间别着四颗手榴弹，脚下的草鞋踩在露水打湿的山道上，悄无声息如狸猫。

“还有两里地！”尖兵从前面折返，压低声音道，“红松口的鬼子正在埋锅造饭，哨兵靠着树打盹呢。”

李溪月猫腰钻进灌木丛，借着晨光望去——红松口的平地上搭着六顶帐篷，门口架着两挺歪把子机枪，十几个鬼子围着篝火啃饭团，旁边的卡车斗里堆着弹药箱，最显眼的是个盖着帆布的大家伙，露出半截铁管，看着像发电机。

“迫击炮准备！”她打了个手势，两个战士迅速组装炮身，炮口对准帐篷群，“目标——机枪阵地！放！”

两发炮弹带着尖啸砸过去，没等鬼子反应过来，机枪阵地已炸成火海。李溪月一挥手，五挺捷克式同时开火，子弹像割草似的扫向篝火旁的鬼子，饭团混着血沫溅得满地都是。

“冲！”她率先跃出灌木丛，手里的步枪精准点射，将刚摸起步枪的鬼子撂倒。战士们紧随其后，手榴弹在帐篷里炸开，帆布碎片混着日军的惨叫腾空而起。一个鬼子军官举着指挥刀冲过来，被李溪月迎面一枪打穿喉咙，刀掉在地上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。

“搜！别放过任何东西！”李溪月踹开最后一顶帐篷，里面竟绑着七个穿白大褂的女同志，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，看见他们就哭了：“我们是县医院的，被鬼子抓来给他们治伤……”

“回去鬼子不会放过你们，快给我们走吧！”李溪月刚吩咐完，就被卡车斗里的东西晃花了眼——除了堆成山的步枪和子弹箱，那台发电机旁边还盘着几十米长的电缆，绝缘层虽然有些磨损，铜芯却闪闪发亮。“好家伙！”她拍着发电机的铁皮壳，“这下洞里不用点油灯了！”

此时的杏花村口，已是人间炼狱。甘尼骑着战马，指挥鬼子往草垛上浇煤油，村民们被赶到打谷场，哭喊声震得人耳膜疼。一个老汉抱着甘尼的马腿，被他一马鞭抽在脸上，血顺着皱纹往下淌：“决死队的人呢？让他们出来受死！不然我烧死你们全村！”

“狗日的！爷爷在这！”孙德顺的吼声从山坡上传来。先锋营的战士们挺着刺刀冲下陡坡，像股黑旋风卷进鬼子队伍。孙德顺一马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