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在夜色里泛着冷光,螺旋桨静立如沉睡的钢铁巨鸟。
“还有三分钟换岗。”李小燕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,带着电流的滋滋声。她潜伏在塔台附近的信号塔上,狙击步枪的枪管缠着黑布,瞄准镜锁定着岗亭里打盹的哨兵。
李溪月攥了攥手心的铁丝钳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三天前,刘三送来的情报里夹着张机场布防图:守军一个中队,配备两挺重机枪,塔台和油库是防御核心,而那两架“九七式”侦察机,是多门二郎从北平调来的“眼睛”,专门负责侦察野猪岭的工事。
“各队注意,行动!”燕飞羽的指令通过步话机传遍每个潜伏点。
李溪月像条泥鳅滑出排水沟,猫腰冲向最近的侦察机。机翼下的哨兵正对着月光抽烟,火星在黑暗中一亮一灭。她突然从机腹后窜出,左臂锁住对方咽喉,右手铁丝钳狠狠砸在哨兵后脑,闷响被夜风吹散,尸体被迅速拖进机库阴影里。
与此同时,李小燕的枪响了。塔台岗亭的探照灯突然熄灭,哨兵的尸体歪在机枪旁,鲜血顺着岗亭的缝隙往下滴。燕飞羽和王若溪已然摸到停机坪,两人默契十足,一人负责检查飞机状况,一人拽出座舱里的日军飞行手册快速翻阅——这类侦察机的构造和她们当年特训时驾驶的机型大同小异,很快便摸清了操作要点。
“油箱满油,通讯线路已切断!”王若溪拧动钥匙,第一架侦察机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,螺旋桨缓缓转动起来。
“左翼搞定!”李溪月带着队员解决了最后两个哨兵,兴奋地对着步话机喊道。
停机坪突然亮起手电光,换岗的日军发现了异常,嘴里喊着日语冲过来。燕飞羽眼疾手快,抄起旁边的消防斧,对着领头日军的膝盖劈下去,惨叫声刚出口就被她用机舱盖死死捂住。
“油库炸不炸?”王若溪在步话机里喊,远处已传来日军的枪声。
“不炸!能带多少油就带多少!”燕飞羽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留着给咱们的飞机用!”
她拽出座椅下的信号弹往空中一射,红光亮起的瞬间,孙德顺的先锋队从围墙外冲了进来,重机枪的火舌扫向追来的日军,子弹打在跑道上溅起火星,像串滚动的鞭炮。
“溪月,跟我上机!”燕飞羽一把将李溪月拉进座舱,推动油门,侦察机缓缓滑出跑道。王若溪驾驶着另一架紧随其后,两架飞机的机翼划破夜雾,朝着羚羊岭的方向飞去。身后,王若溪留下的炸药炸塌了机场围墙,油库完好无损,成了留给日军的“礼物”。
就在燕飞羽和王若溪驾驶侦察机腾空而起的刹那,日军的增援部队如潮水般涌来。轻重机枪的子弹像暴雨般扫向停机坪,孙德顺抡起大刀,扯开嗓子嘶吼:“同志们,跟小鬼子拼了!掩护队长撤退!”
他身后的战士们个个红了眼,步枪的子弹打光了,就抄起工兵铲、消防斧往上冲。李小燕带着狙击队姐妹们死死守住机场出口,大家沉着射击,一发发子弹精准射进鬼子胸膛的闷响、手榴弹爆炸的轰鸣,搅得整个机场乱作一团。一个鬼子兵举着刺刀悄悄扑向李小燕,她侧身躲过,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天灵盖,又顺势夺过刺刀,转身刺穿了鬼子的咽喉。
孙德顺的胳膊被弹片划伤,鲜血浸透了衣袖,他却浑然不觉,大刀舞得虎虎生风,刀光过处,鬼子的头颅滚落在地。“扔手榴弹,撤!大家分批撤!”眼看两架侦察机化作两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,孙德顺当机立断,战士们扔出最后数十颗手榴弹,手榴弹爆炸的弹片四处乱飞,暂时阻止了日军的进攻。
浓烟滚滚中,战士们交替掩护着往后退。断后的战士拉响了绑在身上的炸药包,与扑上来的鬼子同归于尽,爆炸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孙德顺带着队伍冲进密林,日军的枪声渐渐被山林的风声吞没。他回头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机场,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,咬牙道:“走!回野猪岭!”
当第一缕晨光爬上野猪岭的山脊,两架侦察机稳稳降落在羚羊岭山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