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狼窝沟头雪满川,神兵夜伏隐松烟。
炮轰铁轨惊山月,弹雨横空破敌坚。
夺炮千钧驱寇虏,扛枪百战护云天。
旌旗漫卷寒风里,笑看残阳照凯旋。
却说这野猪岭被笼罩得一片灰蒙蒙,能见度不足三米,冷风更是一个劲地往骨头里面钻。而电讯室里却是一番紧张忙碌的繁忙景象,林秀雅摘下裹着厚棉布的耳机,指尖还在发报机的按键上微微颤抖,她盯着那张被铅笔涂得密密麻麻的电文纸,喉结滚动了好几下,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话:“出来了……是军火列车的运行路线时间。”
张二妹像阵风似的猛地凑过去,粗糙的手指几乎要戳破纸页,目光扫过那些字符,眼睛骤然亮得惊人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长春至吉林,太约三天后子时过狼窝沟!整整三十节车厢,除了满箱的弹药,还有‘大家伙’——十门九十式野炮,八挺高射机枪!”
“九十式野炮?”
刚掀开门帘进来的李溪月,脚步猛地一顿,凛冽的寒风裹着雪沫子扑了她满身,她却浑然不觉,只死死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这炮的射程足有六千米,鬼子要是把这玩意儿拉到前线,三山营地那些用石头和泥土垒起来的工事,简直就是纸糊的一样。她斩钉截铁,字字如铁:“这趟车,必须劫!”
作战地图“哗啦”一声在桌上铺开,狼窝沟的地形赫然在目——两山夹一谷,陡峭的崖壁像被巨斧劈开,黝黑的铁路顺着谷底蜿蜒穿行,最窄处不过二十丈,正是设伏的绝佳死地。李溪月的指尖重重敲在谷口的弯道处,声音冷静得可怕:“王若溪,你的迫击炮小队藏在东山坳,先炸铁轨!必须让列车在弯道处出轨,断了它的退路!”
“明白!”王若溪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,“用延时引信,掐准列车行驶的速度,保证它刚进弯道就翻车!”
“娟子!”李溪月转向抱着重机枪的姑娘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带五挺马克沁守西山崖,分散开,记住,先把他们的机枪手敲掉,绝不能让鬼子架起机枪!护卫的鬼子有多少杀多少!”
娟子“啪”地一拍胸脯,脸上的冻疮被热血冲得发红:“放心!保证把这帮狗娘养的打成筛子!”
“小燕。”李溪月的目光落在角落里擦枪的李小燕身上,那姑娘正用布条细细擦拭着狙击枪的枪管,动作利落又专注,“你的狙击队盯着车头和车尾,司机、押车的军官,一个都别放过,听见没有?”
李小燕抬眼,狙击镜的镜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,她微微颔首,声音轻却笃定:“好的溪月姐,保证完成任务!”
最后,李溪月看向站在一旁的孙德顺和张子雄,两人一个浑身是劲,一个杀气腾腾,正等着她下令。她指着地图上的谷外:“你们带三百弟兄,列车一出轨就冲上去!先抢野炮和高射机枪,那是硬家伙!弹药箱能搬多少搬多少,赵晓雪的运输队在谷外待命,卡车多备钢丝绳,炮身沉,得拖着走!”
“得嘞!”孙德顺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两颗牙的牙床,满是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彪悍,“保证不给鬼子留一颗螺丝钉!”
张子雄则抡了抡胳膊,鬼头大刀的刀柄在掌心转了个圈,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:“敢用炮轰咱们中国人,老子先拆了他们的炮!”
子夜的狼窝沟,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,刮在崖壁上发出呜呜的嘶吼,卷起地上的积雪,打得人脸颊生疼。王若溪趴在没膝的雪地里,身上盖着厚厚的松枝,手指轻轻拂过铁轨上的炸药包——十五公斤黄色炸药,分量足得很,导火索被冰雪裹了一层薄霜,只露出一小截火捻。她掏出怀表,借着雪光看了一眼,时针正稳稳指向十一点五十。
“大约还有十分钟。”她压低声音,对着身边的炮手低语,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里,“检查引信,别冻住了,耽误了大事!”
西山的密林里,娟子正蹲在一棵老松树下给重机枪换弹链。冰冷的金属硌得手心发麻,她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