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撕裂皮肉的闷响、骨骼碎裂的脆响、鬼子临死前的哀嚎声此起彼伏。重机枪的火力愈发凶狠,成排的日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,鲜血汩汩地从尸体里涌出,很快就浸透了身下的积雪。原本洁白无瑕的雪地,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,踩上去咯吱作响,黏稠的血水顺着山坡往下淌,在寒风里冻成一道道狰狞的血冰。
堡垒里的机枪手们紧咬牙关,脸上溅上了飞溅的血沫,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他们看着山下越积越多的尸体,看着那些还在疯狂冲锋的鬼子,只把扳机扣得更紧——这黑风口,就是这群侵略者的葬身之地!
鬼武五一在后方山坡上看得目眦欲裂,双眼赤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他怎么也不敢相信,这群他眼中的“乌合之众”,竟攥着本该属于皇军的野炮与重机枪,将这些精良装备变成了收割皇军性命的嗜血利器。
“八嘎!”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,刀鞘狠狠砸在雪地,震起一片冰碴。随即他歇斯底里地狂吼,唾沫星子随着狰狞的嘶吼四下飞溅:“掏斯给给!掏斯给给!用人命填!今天就算把联队打光,也要给我冲过黑风口!我就不信他们的枪管打不红!不换枪管,耗也要把这群支那猪耗死!”
他猩红的目光扫过畏缩的士兵,又狞笑着抛出诱饵:“冲上去!冲过阵地的,里面的花姑娘、粮食、大洋,通通给你们!”
重赏之下,日军士兵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理智,一个个面目扭曲,发了疯似的嗷嗷叫着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。
他们却不知道,此刻西山堡垒里的重机枪,正以十挺一组的节奏轮换射击,枪管烧得通红就立刻替换,火力没有半分间断。密集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,将冲锋的日军一批接一批地扫倒。
尸体在黑风口下堆积如山,几乎要填平山坡的沟壑,可对面重机枪的咆哮声,却始终雷打不动,一秒都没有停歇,成了日军士兵此生听到的,最绝望的催命符。
鬼武五一彻底抓狂了,他双目圆睁,眼球暴起,额头上的青筋根根炸裂,活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。
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勇士,竟在这支杂牌部队面前不堪一击!那些一个班追着国军一个团溃逃的赫赫战绩,那些三个士兵撵着先遣军一个营狂奔的耀武扬威,此刻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!
“不!不可能!”他歇斯底里地嘶吼,指挥刀在手中疯狂挥舞,刀刃劈得空气嗡嗡作响,“大日本皇军绝不会败!绝不会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转身,冲着身后的炮兵阵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:“开炮!开炮!山炮!迫击炮!所有炮口都给我对准黑风口!给我往死里轰!把那群支那猪炸成碎片!”
八门山炮与十二门迫击炮同时怒吼,炮口喷薄出的烈焰映红了半边天。密密麻麻的炮弹拖着凄厉的尖啸,如同蝗虫过境般砸向野猪岭。
山腰的工事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硬骨头,山炮炮弹砸在上面,只发出沉闷的轰鸣,炸起漫天碎石尘土,工事主体却纹丝不动。可山顶那座土木结构的雕楼观察哨就没这般幸运了,一发炮弹精准命中楼体,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,雕楼轰然坍塌,瞬间化作一堆断壁残垣。瓦砾之下,隐约传来观察手微弱的呻吟,气若游丝。
“医疗队!快上!”李溪月睚眦欲裂,声音撕裂了炮火的轰鸣,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赵晓雪带着担架队,顶着呼啸而来的流弹,疯了似的冲上山坡,徒手扒开滚烫的碎石断木。一名年轻的观察手被拖出来时,胸口早已被坍塌的横梁砸得血肉模糊,鲜血混着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。她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死死攥住李溪月的手腕,气若游丝地呢喃:“队长……别让鬼子跑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手猛地一垂,彻底没了声息。
李溪月悲愤交加,猛地站起身,对着步话机吼:“张子雄!你的人从猫头岭地道抄后路!孙德顺,带先锋队冲下去,把他们的炮阵端了!记着,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