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当亡国奴!”几千人的吼声撞在崖壁上,震得松涛阵阵。
“今天,咱们整编为决死纵队。”她的目光扫过方阵,“番号变了,规矩多了,可咱的根不能变——”她猛地拔出军刀,刀尖直指天际,“第一,不拿百姓一针一线;第二,不向鬼子弯一次腰;第三,活着要把鬼子赶出中国,死了也要埋在这片土地上,看着子孙后代过安稳日子!”
军刀出鞘的脆响里,方阵里的钢枪“唰”地举起,枪托砸在冻土上,声如惊雷。
“孙德顺!”
“到!”第一团团长跨步出列,胸膛挺得像铁塔。
“你的第一团,是纵队的拳头,要能砸开鬼子的任何防线!”
“是!”
“张秀娟!”
“到!”重机枪大队的姑娘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你的机枪,要成为鬼子的催命符,让他们听见枪响就发抖!”
“是!”
“李小燕!”
“到!”狙击大队队长的眼里闪着寒光。
“你的冷枪,要专打鬼子汉奸的狗头,让他们知道,暗处总有眼睛盯着他们的后脑勺!”
“是!”
李溪月最后看向李小霞,政治委员正站在她身侧,灰布军装的领口系得严严实实。“小霞同志带来的抗联弟兄,是咱们的老师。”她的声音放缓了些,“我们要改掉身上的游击习气、绿林性情,我们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野猪岭,迟早要进入大城市,正规战怎么打,队伍怎么带,咱们要学,要练,要把这支队伍,锻造成能跟鬼子正规军硬碰硬的铁军!”
“但有一条——”她突然提高声调,目光如电,“学本事是为了打鬼子,不是为了摆架子!咱们的根在山林,在百姓,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了,咱们是为谁扛枪,为谁打仗!守得了规矩的,留下来杀鬼子!守不规矩的在,放下武器,现在就可以离开,我给你发路费、发安家费。”
山风突然停了,山谷里静得能听见远处种植大队的鸡鸣。李溪月望着方阵里那些年轻的面孔——有刚从集中营救出来的学生,有放下锄头拿起枪的农民,有脱掉伪军服反正的伪军——他们的眼睛里,都映着红旗的影子,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去。
“好!大家都是好样的,不愧是我李溪月的兄弟姐!从今日起,决死纵队的军旗,便牢牢插在野猪岭之巅!”她扬手直指身后山巅,厉声断喝:“谁敢玷污此旗,我李溪月立斩他狗头!鬼子敢来拔旗,咱们就断他臂膀;敢来踏碎咱们的家园,咱们就掀了他的老巢,让他有来无回!”
此刻的李溪月,早已褪去往日的温文尔雅,杏眼圆睁如寒星,周身霸气凛然,杀气直透骨髓。将士们屏息凝神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——便是平日里最爱同她打趣调笑的李小燕,也心头怦怦狂跳,暗自惊颤:“这,还是我熟悉的溪月姐姐吗?
“掀了他的老巢!”孙德顺的吼声炸开,队员们也跟着嘶吼,惊得山鹰从崖壁上腾空而起。李溪月看着那些举起的钢枪,那些攥紧的拳头,突然觉得眼眶发烫——这就是她的队伍,是白山黑水里长出的硬骨头,是用热血和信念拧成的钢铁洪流。
整编后的营地像换了天地。第一团在孙德顺带领下练刺杀,枪刺撞击的铿锵声震得山响;第二团的尤德华光着膀子教大刀术,刀锋劈过木桩,木屑飞得像雪片;第三团的刘得功则把西北军的劈刺术改成山地战法,战士们在岩石间穿梭,刺刀捅得石缝里的土簌簌往下掉。
最热闹的是狙击台。联军带来的狙击手个个是神枪手,据说能在八百米外打中飘落的雪花。李小燕不服气,带着程玉婵在训练场搭起靶台,要与联军狙击手切磋。
“李队长敢比盲狙?”联军狙击手老马扛着莫辛纳甘步枪,眼里带着挑战,“蒙眼打百米外的鸡蛋,敢不敢?”
李小燕没说话,摘下头巾蒙住眼。程玉婵往百米外的木桩上摆好鸡蛋,刚退开三步,就听“砰”的一声——鸡蛋炸开的黄白浆液溅在木桩上。
“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