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白山飞雪卷旌旗,志士同心聚义师。
猎猎寒风凝铁骨,熊熊篝火铸忠祠。
刀头淬血驱强寇,袖底藏雷护故篱。
歃血为盟生死共,且看红日满边陲。
却说长白山的雪,下了整整三天。羚羊岭基地的篝火却比往日更旺,映得洞口的冰棱都泛着暖光。李溪月踩着没过脚踝的新雪,刚从黑风口的工事回来,棉靴上的冰碴还没化,就见通信员裹着寒气跑过来,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司令员!抗联总部和满洲省委的表彰函!”通信员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音,冻得发红的手把纸递过来时,指节还在发抖。
李溪月接过函件,雪光映在纸上,字迹遒劲有力。抗联总部的函里写着“决死纵队屡破强敌,威震敌胆,实为我东北抗日之楷模”;满洲省委的表彰则更直白:“望再接再厉,团结一切力量,将日寇逐出满洲”。她指尖抚过“团结一切力量”几个字,抬头望向山口——那里,正有一串黑影在雪地里挪动,越来越近。
“是投奔咱们的队伍!”岗哨上的战士喊起来。
李溪月和李小霞快步迎上去。为首的是个满脸风霜的汉子,穿着件露出棉絮的破棉袄,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步枪,枪托上还缠着布条。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精壮汉子,有扛着猎枪的猎户,有背着大刀的庄稼汉,还有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,虽然冻得瑟瑟发抖,眼神却亮得很。
“您就是李溪月司令员?”汉子抱拳行礼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俺是黑松沟的赵老栓,带着弟兄们来投奔您!”
李溪月握住他粗糙的手,掌心的冻疮还没好利索,却烫得人心里发暖:“快进洞暖和暖和,有话慢慢说。”
山洞里早就生好了火,松木在火塘里噼啪作响,把寒气逼得节节后退。赵老栓喝了口滚烫的姜汤,才慢慢道出缘由。原来黑松沟的乡亲们被日军抢了粮食,他带着村里的汉子们拉起队伍,凭着几杆猎枪和祖传的陷阱手艺,在山里跟鬼子周旋了半年,听说决死纵队专打硬仗,便带着人寻来了。
“俺们没啥像样的家伙,”赵老栓抹了把嘴,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,“但弟兄们都不怕死!只要能打鬼子,干啥都行!”
他话音刚落,洞口又传来动静。这次来的是个穿蓝布短褂的青年,背着个药箱,身后跟着十几个扛着土制手榴弹的农民。“李司令员!俺是桦树林子的周药师,带俺们村的自卫队来入伙!”青年把药箱往地上一放,露出里面用油纸包着的草药,“俺们虽不敢说能打多大仗,但治个伤、埋个雷还是在行的!”
没等李溪月开口,洞外又响起马蹄声。王长顺的骑兵队护着几辆雪橇进来,雪橇上坐着个戴皮帽的女孩子,怀里抱着杆长枪,枪身擦得锃亮。“李司令!俺是牡丹江的红娘子,村子被鬼子烧了,我带着十几个姐妹杀鬼子,听说你这儿男女都能扛枪,特来投奔!”女人跳下雪橇,露出藏在皮帽下的辫子,身后跟着的十几个女兵立刻站直了腰,手里的长枪齐刷刷指向地面——那是她们的规矩,见了领头的才卸械。
不到半天功夫,山洞里就挤满了人。有从通化来的矿工,带着自制的炸药包;有从延吉逃出来的教员,背着满箱的书籍,说要教战士们认字;甚至还有几个前伪军,抱着枪跪在地上,说要戴罪立功,“哪怕死在战场上,也比当汉奸强”。
李溪月看着眼前这些素昧平生的人,心里像被炭火熨过一样热。她走到洞中央,火塘的光在她脸上跳动,映得眼里的光愈发明亮:“弟兄们,姐妹们!我知道你们来这儿,不是为了当官发财,是为了打鬼子,为了能让爹妈孩子睡个安稳觉!”
人群里有人红了眼。一个矿工抹了把泪:“俺爹就是被鬼子活活打死的,俺这条命,就是来换鬼子命的!”
“好!”李溪月提高了声音,“决死纵队没那么多规矩,就一条——抗日不分先来后到,不分男女老少,来了就是一家人!”她转身对后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