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泼洒在第三军部的钢铁壁垒之上。
锈迹斑斑的城墙顶端,猎猎作响的黑色军旗早已被撕裂成褴褛的布条。
在呼啸的罡风里发出呜咽般的嘶吼,像是在为这座被死亡笼罩的军事要塞,奏响一曲绝望的镇魂歌。
军部大门处,数十具身着教廷制式铠甲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砌着,猩红的血液顺着台阶蜿蜒而下,在地面汇成了一片粘稠的血洼。
倒映出天空中沉沉压下的铅灰色云层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腐朽的死亡气息。
两种气味交织缠绕,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,扼住了每一个残存者的咽喉,让他们连呼吸都带着灼骨的痛楚。
就在这片死寂的炼狱之中,一道颀长的身影,正缓步走来。
来人一身月白色道袍,袍角绣着暗金色的阴阳鱼纹,随着步伐轻轻摇曳,宛如月下流霜。
道袍一尘不染,与周遭的血污狼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身形挺拔,面容俊朗,剑眉星目,唇角始终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,几分漫不经心,仿佛不是踏入一座杀机四伏的军部要塞,而是漫步在江南水乡的烟雨长巷。
此人,正是向逸兴。
他的双手各握着一把宝剑,左手之剑名唤阴剑·玄墨。
右手之剑名唤阳剑·赤金。
这两把剑,乃是向逸兴以自身阴阳之力淬炼千年,又融入轮回本源之气铸就的神兵。
一阳一阴,一热一寒,相生相克,亦是相辅相成,正是他纵横天下的依仗。
向逸兴的脚步不疾不徐,每一次落地,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之上,他抬眼望去,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尸体,落在了军部广场的中央。
那里,站着一个男人。
一个浑身散发着死寂气息的男人。
他身形同样挺拔,上身赤裸,古铜色的肌肤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。
那些符文像是拥有生命一般,在他的皮肤下游走穿梭,时而凝聚成狰狞的骷髅图案,时而化作扭曲的死亡藤蔓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。
他的双眼是纯粹的黑色,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泽,既没有杀意,也没有情绪,宛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能吞噬世间一切的光明与生机。
他的右手,握着一把骨白色的死神镰刀,镰身修长,刀刃之上泛着冷冽的黑色寒光。
那寒光并非寻常的金属光泽,而是蕴含着极致的死亡之力,仅仅是看上一眼,便让人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。
左手之上,缠绕着数道粗如手臂的黑色锁链,锁链的每一节都布满了倒刺。
末端的弯钩闪烁着嗜血的光芒,弯钩之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,那是干涸的血液,不知沾染过多少生灵的性命,不知沉淀了多少亡魂的哀嚎。
黑死神。
这个名字,在整个教廷上,都是禁忌般的存在。
他是教廷的至强者,曾在百年前的圣战之中陨落,却在近日,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复活归来。
归来之后,他便率领教廷的精锐,占领了第三军部,将这座固若金汤的军事要塞,变成了他的死亡领地。
他的异能,乃是SSS级的黑渊神罚·死域降临,掌控着世间最本源的死亡之力,一念之间,便能让万物凋零,寸草不生。
此刻,黑死神正微微抬着头,那双毫无光泽的纯黑瞳孔,直直地看向向逸兴。
没有言语,没有预兆。
两道目光,在半空中轰然相撞。
“嗡——”
无形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,广场上的碎石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