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尘佛院的晨钟刚歇,余音绕着院角的青菜畦打转,落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安宁。
玄空坐在正殿的蒲团上,一身月白僧袍纤尘不染,身后的玄色龙鳞顺着脊背蔓延至腰侧,泛着哑光质感,额间嵌着一枚淡金龙纹印记——他本是黑龙族兽人,上古龙裔血脉让他的佛性自带磅礴气场,却也让他比寻常兽人更懂隐忍与守护。此刻他垂眸诵经,指尖佛珠流转,声音低沉平和,与院外的鸟鸣、风动交织,构成一幅与世无争的画卷。
殿门未关,晨雾顺着门缝溜进来,带着草木的湿气。忽然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,踏在青石板上,带着几分刻意的拖沓,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力道。脚步声停在殿门口,玄空诵经的声音未停,只是垂着的眼眸微微动了动。
下一秒,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,带着淡淡的魔气与阳光晒过的味道,不算难闻,甚至透着几分熟悉的暖意。玄空还没来得及反应,脸颊上便传来湿热的触感——是清衍的舌头,带着狼族兽人特有的粗糙,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,只是轻轻舔了一下,像幼时在佛院撒娇时那样。
“师父,”清衍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,墨色的狼耳轻轻蹭着玄空的肩,身后的狼尾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地面,“都成佛了,还在念这些枯燥的佛经啊?”
玄空缓缓睁开眼,侧头看向他。清衍依旧是那身墨色狼毛,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戾气,反而带着几分狡黠的光亮。他周身的魔气收敛得极好,只在发梢、爪尖残留着淡淡的黑雾,像是故意留下的标识。
“你来了。”玄空的声音依旧温和,抬手轻轻抚了抚清衍的狼耳,指尖带着龙鳞特有的微凉触感,却没有丝毫排斥,“外面的动静,是你弄的?”
清衍咧嘴一笑,露出尖利的獠牙,却没有半分恶意:“不过是几个不长眼的佛门修士,追着我喊打喊杀,烦得很,就随手料理了。”他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——昨夜他在荒原上掀起一场小小的魔气风暴,那些围剿他的修士,最终都成了他戏虐的猎物。
但这份戾气,在触及玄空温和的目光时,瞬间消散无踪。清衍往玄空身边凑得更近,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,狼头埋在他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:“还是师父这里舒服,没人吵,还有佛经听。”
玄空没有推开他,只是继续转动佛珠,诵经声依旧平稳:“你的魔气,收敛了不少。”
“还不是怕师父不高兴。”清衍蹭了蹭他的颈窝,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与他在外的狠厉判若两人,“我知道师父不喜欢我杀人,可那些人非要来惹我,我也没办法。不过师父放心,我没滥杀无辜,只收拾了那些心怀恶意的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自从上次在黑风林与玄空的空佛对决后,他虽未真正死去,却也因玄空残留的佛力受到了影响。如今的他,依旧是那个喜欢戏虐猎物的魔,却多了一份克制——只针对那些主动招惹他、或是作恶多端之人,对于寻常兽人,他竟渐渐没了下手的兴致。
玄空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问。他知道清衍的本性,也知道他心中的挣扎。成佛之后,他看得更加通透,魔与佛本就没有绝对的界限,清衍的恶,源于不公的对待与内心的执念,而他的善,从未真正泯灭。
清衍就这么靠在玄空身上,安安静静地听他诵经。阳光透过殿门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他墨色的狼毛上,泛着柔和的光泽。他偶尔会打个哈欠,狼尾不耐烦地甩动两下,却从未起身离开。殿外的风一吹,树叶沙沙作响,与诵经声、清衍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温馨得不像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玄空的诵经声停了下来。他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身上快要睡着的清衍,指尖的龙鳞泛着微光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