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让对眼前这个‘刺头’了解不多。
只知道她是后妈的侄女,总共也就见过两次面。
第一次是七年前,爸爸和后妈的简易婚礼上。
爸爸是二婚,本不打算再举办婚礼,但后妈是头婚,为了不让她留遗憾,便在教堂办了个简单的婚礼,只宴请了二十来个至亲挚友。
后妈娘家亲戚那边,出席的只有她弟弟和侄女。
他那时小,也不关心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,现在相处久了才隐约察觉,后妈跟家里的关系不算好,平时来往很少,唯独跟这个侄女走得近些。
第二次见面是两年前,小姑娘中考结束,来这边玩了几天。
他那会儿也是刚中考结束,天天跟朋友在外头疯玩,跟她也就打了个照面。
两次都是匆匆一见,没说过几句话,要不是她的长相实在属于过目不忘的那类, 他说不定都记不起来这个人。
不管怎么说,人家是远道而来的客人,自己总不能真跟她计较。
算起来,他还是她哥哥呢,哥哥让着点妹妹,也是应该的。
谢清让走到沙发处,随手把抱枕往边缘一扔,躺下去,声音带着倦意,“离他们下班还早着呢,没什么事我先睡了,晚安。”
林檀卿:“……”
她刚转身要回卧室,身后又传来动静。
谢清让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,“麻烦顺手把客厅灯关了,谢了。”
林檀卿走到门口按下开关,客厅瞬间暗下来,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月光。
她余光扫了眼沙发,心里忍不住嘀咕,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有多高,她能随意舒展的沙发,到他这儿竟连腿都伸不直,整个人蜷缩着,看着挤得慌。
她顿了两秒,终究没说什么。
这个小三居就两个卧室,实在没什么可谦让的。
回到卧室,林檀卿躺到床上,困意却早已消散。
她昨晚睡得早,姑姑和姑父八点去值夜班后,她没一会儿就睡了,算下来也睡够了八小时,不打算继续睡。
倒是客厅里那个,都凌晨四点了,才刚要睡,这人是属猫头鹰的吗?
这间次卧不算大,除了一张两米的床、一个床头柜、一个简易衣柜,就没别的家具了。
林檀卿坐起身发了会儿呆,又钻回被窝里,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下,最终还是起身,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小毯子,轻手轻脚走到客厅。
谢清让已经睡熟了,依旧蜷缩在沙发上,呼吸均匀,看着睡得还挺香。
林檀卿走到沙发边,俯身探头看了看他,嘴角不自觉扯了扯,伸手把毯子展开,从他头顶一直盖到脚边,头发丝都藏得严严实实。
毕竟占了人家的房间,要是再让他冻着,就太说不过去了。
做完这一切,她像完成了什么秘密任务似的,满意地点点头,做好事不留名,悄声转身回了房间。
*
早上八点半,谢兰舟和林知瑜下班回家。
林檀卿听见开门动静,从卧室里出来,笑着打招呼,“姑姑、姑父,你们回来啦。”
“诶,卿卿昨晚睡得还好吗?”
谢兰舟换好鞋,走进来,一眼就瞧见了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儿子,轻声问:“半夜这臭小子突然回来,没吓到你吧?”
吓到是真有点吓到,更何况还闹了那么一场尴尬的‘裸男惊魂’,但这种事没必要说出来。
林檀卿笑着摇了摇头,避重就轻地回答:“还好,又不是陌生人,我认识他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谢兰舟松了口气,歉意开口,“实在不好意思啊,这臭小子平时都住他妈那边,几个月也不见得过来一次,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,不然肯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