蹄声。
但鞑子的攻势并未减弱。
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,云梯很快就架在了城墙上。
无数握着弯刀的鞑子像蚂蚁般往上爬。
“弓箭手,射!”
箭矢如飞蝗般掠过城墙,将攀爬的鞑子纷纷射落。
可鞑子实在太多了,前面的人刚掉下去,后面的人立刻补上。
很快,就有几个身手矫健的鞑子翻上了城头。
“杀!”
王白提着龙鳞刀冲了上去。
刀光一闪,就将一名鞑子劈成两半。
反手一刀,又挑飞了另一个试图偷袭的鞑子。
城头上的厮杀瞬间白热化。
大夏士兵与鞑子绞在一起,刀光剑影中,不断有人倒下。
那个满脸稚气的新兵,此刻正用长矛死死抵住一个鞑子的咽喉。
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雁门关下的积雪被染成了红褐色,鞑子的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,却依旧源源不断地往上冲。
王白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,左臂的旧伤隐隐作痛,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将军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
“鞑子是在耗我们的体力,等咱们筋疲力尽,他们再派精锐强攻!”
秦校尉杀到他身边,玄甲上的裂缝里渗出血迹。
王白看向关外。
巴必汗正坐在战马上,悠闲地喝着酒,显然是在等他们露出破绽。
他深吸一口气,突然想起武承给他的那卷账册里,记载着北境鞑子的一个秘密。
他们的粮草囤积在五十里外的黑风口,由一支千人队看守。
“秦哥,你带三千人守住城楼,务必撑到我回来!”
王白低声道。
秦校尉一愣道:“将军,你要去哪?”
“去端他们的粮仓!”
“没了粮食,看他们还怎么攻!”
王白眼中闪过一丝厉芒。
他转身对身后的黑虎卫喝道:“弟兄们,跟我来!”
五十名黑虎卫立刻跟了上来,这些都是从望都坡活下来的老兵,个个悍不畏死。
王白带着他们沿着城墙内侧的秘道往下走。
秘道是三百年前武圣镇守雁门关时修建的,只有历代守将才知道入口。
秘道尽头是雁门关西侧的一处悬崖,下面是湍急的冰河。
王白看了一眼奔腾的河水,对黑虎卫道:“抓紧绳索,咱们从冰面绕过去!”
黑虎卫们迅速系好绳索,一个个顺着悬崖滑下去。
王白最后一个滑下,落在冰面上时,脚下的冰层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显然不堪重负。
他不敢停留,带着队伍沿着冰河逆流而上,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黑风口位于两座大山之间,是个天然的隘口。
鞑子的粮草囤积在隘口中央的营地里,四周插着狼牙旗。
数百名鞑子在营地外巡逻,篝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王白趴在山坡上,观察着营地的布防。
营地的西北角防守最为薄弱,只有两名巡逻兵。
而且那里堆放着几捆干燥的草料,正是放火的好地方。
“老规矩,听我号令。”
王白对黑虎卫们打了个手势。
黑虎卫们点点头,抽出腰间的短刀。
王白深吸一口气,猛地从山坡上冲了下去。
龙鳞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金光,瞬间就将两名巡逻兵劈倒在地。
黑虎卫们紧随其后,如鬼魅般冲进营地。
他们没有恋战,直扑堆放草料的地方,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扔了过去。
干燥的草料遇火就燃,很快就燃起了熊熊大火,火借风势,迅速蔓延到旁边的粮囤。
“着火了!着火了!”
营地里的鞑子乱作一团,提着水桶去救火。
王白趁机带着黑虎卫杀向粮仓,龙鳞刀金光闪烁,将试图阻拦的鞑子尽数斩杀。
就在这时,营地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王白心中一紧,知道是鞑子的援军到了。
他对黑虎卫们吼道:“撤!”
黑虎卫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