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楚天河和王振华就行动了起来。
想要调查一个人,首先要做的,就是掌握他的全部信息。
楚天河没有直接去学校,那太容易暴露。
他让王振华找了个借口,给江城二中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里,王振华清了清嗓子,自称是市教育局人事科的人,声称需要核对学校财务人员的档案信息,为年底的评优做准备。
这个理由很普通,也很合理。
学校办公室的人没有任何怀疑,很快就把一份加密的电子资料发了过来。
资料很简单。
姓名:李德才。
年龄:四十五岁。
职务:财务室主任。
下面还附着一张黑白的证件照。
照片上的李德才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看上去就是那种在大街上随处可见、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。
资料里,还有他的家庭住址。
……
下午四点半。
距离江城二中放学,还有半个小时。
那辆黑色的桑塔纳,已经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,静静地停在了学校后门附近的一个巷子口。
这个位置是他们精心挑选的,既能清楚看见后门的人流,又不至于惹人注目。
车窗半开着,王振华有些坐立不安,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。
“楚哥,你说这个李德才,真的会有问题吗?”
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。
“照片上那样子,可真不像个贪污犯。”
楚天河的眼睛一直盯着学校后门的方向,纹丝不动。
“等着看就知道了。”
五点钟,刺耳的放学铃声响起。
陆陆续续地,有老师和学生从后门走了出来。
楚天河和王振华的眼睛,像鹰一样在人群里飞快地搜索着。
“出来了!”王振华忽然压低了声音,朝前努了努嘴。
一个穿着灰色旧夹克的中年男人,推着一辆半旧的二八自行车,从校门里走了出来。
正是李德才。
他和几个相熟的同事笑着打了声招呼,便跨上那辆车架有些斑驳的自行车,慢悠悠地朝着家的方向骑去。
车把上挂着一个褪了色的红色网兜,里面空空如也。
他骑得很慢,一路走走停停。
先是拐进菜市场,在一个猪肉摊前停下,为了半斤肉里两毛钱的零头,跟摊主絮絮叨叨磨了半天。
然后,又在路边的小卖部,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绿瓶二锅头。
整个过程,楚天河和王振华都开着车,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。
王振华看得直摇头。
“楚哥,我看咱们是找错人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调,“这个李德才,生活比我还节俭。他要真是个贪污犯,我把名字倒过来写!”
楚天河没有说话。
他的眉头,却微微皱了起来。
太正常了。
不,应该说,是太刻意地正常了。
一个能随意挪用几百万“小金库”的财务主任,真的会为了两毛钱跟人磨破嘴皮?
这出戏,是演给谁看的?
楚天河的心里,反而更加确定了。
这个李德才,一定有问题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天。
楚天河和王振华,每天都像上班一样,准时到江城二中的后门“打卡”。
李德才的生活,也像被精准计算过一样,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轨迹。
上班、下班、买菜、回家。
两点一线,规律得像一台老旧的机器。
王振华的耐心快要被磨光了。
“楚哥,要不咱们换个目标吧?再这么盯下去,也不是个办法啊。”他开始抱怨。
楚天河的眼神却依旧专注,像个等待猎物的猎人。
“别急,狐狸再狡猾,也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。”
就在第三天傍晚。
机会,终于来了。
那天,李德才下班后,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菜市场。
他骑着车,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