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周正明的话,监控室里所有人的视线,“唰”地一下,全都汇聚到了楚天河身上。
王振华和老张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笔,眼神里写满了压抑不住的好奇与期待。
他们都清楚,这个叫楚天河的年轻人,在办案方面是个不世出的天才。
尤其是在审讯环节,他总能找到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、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突破口。
上一次,对付那个嘴硬如铁的刘志军,就是楚天河想出的“旧手表攻心计”,最终撬开了僵局。
而这一次,面对级别更高、也更狡猾如狐的马国梁,他又会拿出什么招数?
楚天河的表情很平静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紧盯着监控屏幕,也没去翻动那堆早已烂熟于心的案卷。
他只是转过头,对身旁的王振华说了一句。
“王哥,能不能麻烦你,帮我跑一趟?”
王振华立刻坐直了身体,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,他把胸脯拍得“砰砰”作响:“小楚,你尽管说!要我干什么,上刀山下火火海,保证给你办到!”
楚天河笑了笑:“没那么严重。”
他稍作停顿,继续说道:“你现在去一趟市图书馆,或者咱们局里的资料室也行,帮我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王振华追问道,旁边的老张也凑近了些。
“一本书。”
楚天河的回答,让整个监控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一本书?
审讯进入白热化的关键时刻,要一本书干什么?
“什么书?”周正明也拧紧了眉头,忍不住开口。
楚天河的目光再次投向监控屏幕。
屏幕中,马国梁正闭目养神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楚天河缓缓吐出了一个书名。
“《育人之道:我的教育生涯三十年感悟》。”
“……”
整个监控室,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,呆呆地看着楚天河。
王振华更是张大了嘴巴,半天都合不拢。
“小……小楚,你没跟我开玩笑吧?”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旁边的老张也忍不住插了一句:“这本书我好像有印象……是不是马国梁他自己写的?”
“对。”楚天河点了点头,确认道,“就是他写的。前几年还公开出版过,印量不小,应该很好找。”
“不是……你要这本书到底想干嘛?”王振华彻底蒙了,“难道你想用他自己写的书去教育他?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这何止是“行不行”的问题。
在所有人看来,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譚。
用一个贪官自己写的、那些假大空的陈词滥调,去审他本人?
这不是对牛弹琴。
这是对着墙壁念经,自欺欺人。
然而,楚天河只是微微勾起嘴角,没有过多解释。
他转头看向周正明,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自信。
周正明死死地盯着楚天河,看了足足有十秒。
他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,找到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。
但是,没有。
楚天河的眼神,平静、坚定,甚至带着一丝冷冽的锋芒。
“好!”
周正明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。
这是一种在过去几个案子里,一次次被事实所证实的、近乎本能的信任。
他猛地一挥手,对还愣着的王振华喝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去!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一个小时之内,我必须在这里看到这本书!”
……
不到一个小时。
王振华就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,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封面略显陈旧的书。
“找……找到了!”
楚天河接过那本《育人之道》,随手翻了翻。
一股旧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书的扉页上,赫然印着马国梁那张笑容可掬的官方标准照。
照片下的作者简介里,密密麻麻地罗列着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