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专车平稳地行驶在云州的夜色中,车内只有空调的低鸣。
驾驶座上,市长大秘米晓涛的视线,不动声色地第三次瞥向了后视镜。
镜中,那个年轻人正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,呼吸平稳,仿佛已经睡着。
米晓涛握着方向盘的指节,却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。
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的,是十几分钟前,发生在市长办公室里的一幕。
他将楚天河送上车后,立刻返回办公室。
迎接他的,不是往常那句“晓涛,泡杯茶”,而是老板来回踱步的背影和皮鞋底敲击地板的沉闷节拍。
整整十几分钟。
他跟在林市长身边多年,从未见过老板这副焦躁又兴奋的模样。
终于,林谦诚停下脚步,转过身,神情里混杂着欣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。
“晓涛啊”林谦诚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这个楚天河,是个人才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了一句极有分量的话。
“一个百年难遇的帅才!”
米晓涛的眼皮轻轻一跳。
他从未听过老板对任何年轻人,下过如此石破天惊的断语。
但紧接着,林市长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去。
“但是……”他点上一根烟,却没抽,只是看着那点猩红的火星,“他就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宝剑,锋利得让人心惊。”
“可问题是,这把剑,来路不明,不知其主。”
“我林谦诚,不敢,也不能拿云州的未来,赌在一个我完全看不透的人身上!”
说到这里,米晓涛才算真正听明白了老板的顾虑。
那不是不想用,是不敢用。
怕这是对手送来的“糖衣炮弹”,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。
林谦诚的眼神冷定下来,属于决策者的果断占了上风。
“我必须再试他一试!”
“光说不练没用,我要亲眼看看,他解决实际问题的本事,是不是也像他那张嘴一样厉害!”
他将烟蒂狠狠按熄在烟灰缸里。
“我要看看,他这把宝剑,在面对真正的顽石时,到底能不能见血!”
然后,林谦诚提起了那个在整个云州都人尽皆知的名字。
市税务局副局长,陈海平!
“晓涛,你想个办法。”林谦诚的语气意味深长,“用最不经意的方式,把陈海平这个难题,透露给他。”
“记住,是透露,不是求助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面对这种用常规纪检手段根本解决不了的阳谋,他楚天河,还能拿出什么真本事!”
……
回忆结束。
米晓涛收回目光,心里对身后这个年轻人的情绪,已从单纯的震惊,转变为一种夹杂着敬畏的好奇。
他很想知道,这个连市长都感到棘手的局,他要怎么破?
车子很快抵达蓝海商务酒店。
楚天河睁开了眼,眼神清澈而深邃,仿佛一路的静默,已让他在心中将一切复盘了数遍。
“米主任,辛苦您了。”楚天河下车前客气道。
米晓涛赶紧抢先下车,快走两步替他拉开车门,笑容十分真诚:“哪里的话,楚同志。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。”
他的言谈姿态,已然将对方放在了平级甚至更高的位置上。
两人寒暄几句,眼看楚天河就要迈步走进酒店。
米晓涛知道,该“出题”了。
“哎呀,楚同志,你看我这记性。”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语气带着几分懊恼,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本来还想跟您多请教几个问题呢。结果光顾着听您和市长聊那些高屋建瓴的大事,把自己手头上这些鸡毛蒜皮的烦心事都给忘了。”
楚天河停下脚步,转过身,微笑着看着他:“米主任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米晓涛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个极为逼真的苦笑,他压低声音,用一种私下里“吐槽”的口吻抱怨道:
“哎,楚同志,您是不知道,我们林市长看着风光,其实这日子过得也糟心。”
“就说今天上午,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