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君点头道:“那咱们去东市。”
庞硕摸着下巴道:“今天休息一天,明天再去吧。”
“今儿个清明,东市没人的。”
李为君想想也是,应该没人会选择在今天做生意。
休息一天之后,到了第二天,天蒙蒙亮,李为君刚刚洗漱完,便看到庞硕推门走了进来,“李为君,我雇了一辆牛车过来,你准备好了吗?”
“我准备好了!”
“那咱们出发!”
李为君跟庞硕一起,将装有两千多块肥皂的木箱子,全部装到牛车上。
两刻钟后,二人坐着牛车,前往东市。
半路上,李为君有些担心,在东市卖东西,会不会需要先入市籍。
这些天来,他从庞硕口中得知了很多有关大胤王朝的信息。
前几天庞硕告诉他,在古代,户籍是每个人不可缺少的身份凭证。
普通百姓,被归入民籍,当官的,被归入官籍,匠人,被归入匠籍。
做生意的商贾,被归入市籍。
没有市籍,也就意味着不能在京城做生意,硬做就是非法经营,被东市署的人抓到,轻则罚款,重则扭送官府。
当他将这个担心告诉给庞硕。
庞硕笑了笑,一边赶着牛车,一边说道:“这年头,有很多人和你一样的想法,想做生意赚钱,但又不想入市籍,毕竟,入了市籍,就意味着他跟他的子孙,无法参加科举,不能科举,就不能当官,所以嘛,很多人就想,能不能不入市籍,又能到东市和西市做生意,这个事,归东市署和西市署管,很多有点背景关系的人,挤破头都想进东市署和西市署,就是因为这里面有油水。”
“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,等会到了东市,咱们会看见东市署的署吏,跟署吏说一声,署吏会开个价,把钱给他,咱们就能进去做生意了。”
李为君讶然,“庞大人竟然这么清楚。”
庞硕哼道:“别忘了,我以前可是长安令,西市署的人,赚得这种钱,我要收两成的。”
合着你是最大的保护伞啊......李为君心里想着。
二人很快来到东市门口。
东市大门处,站着两名拿着笔簿的东市署吏,一个五十来岁,一个二十来岁。
方脸中老年署吏看着赶着牛车而来的李为君和庞硕,等到他们到了身边,问道:“来东市做生意?市籍拿出来,我看看。”
李为君没有吭声,而是望向庞硕,等他来应付。
庞硕跳下牛车,凑到中老年署吏身边,笑着道:“这位大人,我俩都住在通化坊,都是本地人,懂规矩。”
“您给通融通融。”
方脸中老年署吏微微颔首,随即又一脸为难道:“换做平时,我通融一下没什么,但最近,市令查得特别严。”
庞硕拱手道:“那您多担待担待。”
中老年署吏搓了搓手指,看着他道:“一两银子,一天。”
李为君微微皱眉,一两银子,就是一千文钱,竟然只管一天?这么贵?
庞硕也皱了一下眉头,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,只犹豫了一秒,便从袖子中取出一两银子,塞进中老年署吏手里,笑吟吟道:“那有劳大人给挑个好位置。”
中老年署吏握住银子,估量了一下大小,随即露出笑容,“懂事。”
“跟我来吧。”
说完,他对着另外一名署吏使了一个眼色,随即带着李为君和庞硕走入东市之中。
李为君拉着牛车,和庞硕并肩而行,看着走在前方的中老年署吏,低声道:“庞大人,你说咱们告诉他,咱们是密巡司的,他会不会给咱们便宜点?”
庞硕闻言摇了摇头,“那还不如报我以前是长安令的好,不过,都不好使。”
“这就叫虎入平阳被犬欺,凤凰落架不如鸡啊。”
庞硕小声叹息道:“报我的名字,九成不好使,还有一成,会遭这署吏嘲笑,更别说报咱们密巡司的名字,你要是报了咱们是密巡司的人,好一点,人家说没听说过,坏一点,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