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的反应快得惊人,几乎在周屿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像是受惊的兔子,毫不犹豫地将怀中的金属皮箱猛地朝周屿一推,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,脚下那微弱的加速法阵再次亮起,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更深处亡命飞奔!
她的判断很直接——能悄无声息接近她,并一眼看穿她隐藏力量的人,绝不是她能抗衡的。箱子是祸源,丢掉它,或许能换取一线生机。
周屿随手接住被扔过来的皮箱,看着女孩瞬间远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一丝玩味。他原本只是想问几句话,没想到这女孩警惕性如此之高,行事如此果决。
他没有立刻去追,而是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箱子,感受着里面液体晃动的细微触感。然后,他才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。
他的动作看似悠闲,每一步踏出,身形却如同鬼魅般在狭窄杂乱的巷道中连续闪烁,与女孩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拉近。没有动用任何明显的法阵光芒,仅仅是肉身力量与对空间细微的扭曲运用,就展现出了远超女孩理解的速度。
女孩拼尽全力奔跑,肺叶火辣辣地疼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稳定而恐怖的脚步声,如同死神的钟摆,不疾不徐,却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。无论她如何变向,如何利用障碍物,那道灰色的身影始终如影随形,无法摆脱。
终于,在一条堆满腐烂垃圾、散发着冲天恶臭的死胡同尽头,女孩猛地停下脚步,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,转过身,剧烈地喘息着,小脸煞白,汗水浸湿了额前的乱发。她不再逃跑,只是用那双清澈却充满戒备和一丝绝望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缓缓走来的周屿,紧抿着嘴唇,一言不发。
周屿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,将手中的皮箱随意地放在脚边一个相对干净的空木箱上。
“我没有恶意。”周屿开口,声音透过兜帽传出,显得有些沉闷。他调动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之力,并非攻击,而是蕴含着“沟通”与“理解”的意念。通过这个方式,周屿想表达的思想,能超越跨国语言障碍,与声音一同传递给对方——这是他在科里亚整合不同营地时偶然发现的光之力的一种应用。
女孩眼神微动,显然接收到了这股意念,但戒备丝毫未减。
周屿不再多说,直接俯身,手指在那金属皮箱的密码锁上轻轻一按。一股暗金色的能量细微流转,“咔哒”一声,锁扣应声弹开。他掀开了箱盖。
里面整齐地固定着数十支透明的玻璃管,管内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——猩红如血、幽蓝似海、暗紫如魅、惨绿欲滴……在昏暗的光线下,这些液体仿佛拥有生命般,隐隐流动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这是什么?”周屿直接用意念发问,目光落在女孩脸上。
女孩看着箱子里的针剂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厌恶与仇恨,但更多的是警惕。她反问道:“你不知道?” 她的声音清脆,带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质感,但语气却充满了不信任。
“我第一次来这个岛。”周屿平静地回应,“只是好奇。” 他刻意收敛了所有威压,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路过的、有些实力的独行客。
女孩显然不信这番说辞,能轻易追上她、打开密码箱的人,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好奇?但她似乎判断出眼前之人与之前的白人壮汉并非一伙,眼珠转了转,带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世故,用一种近乎背诵的口吻逢场作戏般地解释道:
“x病毒。不同颜色,代表不同亚种。” 她指了指那些针剂,“注射后,生物体会被病毒控制,失去大部分理智,变成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感染体怪物。”
周屿眉头微蹙。强制感染?这手段……
女孩继续说着,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陈述:“这是‘太阳伞公司’的实验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