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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守仁早料到妻子会拒绝,他耐心劝说道:“雅君,我让你练武,并非要你去与人争斗。武道之初,在于强健体魄,充盈气血。你可知道,武者随着境界提升,寿元亦会有所增长。我盼的,是你能有健康的身体,是希望我们……能相伴得更久一些。这山中清寂,若无一副好身板,如何能抵御寒暑湿气?至于家中事务,如今药材种植已步入正轨,无需你时时操劳,每日抽出个把时辰便可。”
他接着道:“而且,你修炼所需资源,我皆已备齐,绝无后顾之忧。有我亲自在一旁指导,定不会让你受伤。”
然而,陈雅君自幼接受的便是传统闺秀教育,认为女子当以贞静为主,对舞枪弄棒之事本能地排斥。任凭张守仁如何晓之以情、动之以理,她只是低头不语,或用其他话题岔开。
张守仁却不气馁,深知此事急不得。此后数日,他不再直接劝说,而是换了方式。他在院中练拳时,身形舒展,拳势时而沉稳如山,时而灵动似水,有意无意地将五行拳中养身健体、姿态优美的部分展现出来。
有时,他会带着妻子在山间漫步,呼吸着富含草木清香的空气,向她讲述气血运行与自然呼吸的微妙联系,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她对“武”的刻板印象。
他还“软磨硬泡”,今日带回来一株罕见的兰花,说是练武后眼神好了在山崖边发现的;明日又“无意”间提起,某位文人雅士的夫人因习练养生拳法,年至花甲仍精神矍铄,挥毫泼墨不输少年。
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。或许是感受到了丈夫那份深切的关怀与期待,或许是被那山间漫步的惬意与练拳时展现的力与美所触动,陈雅君的态度终于软化了。
她看着丈夫为了说服自己而费尽心思,心中既好笑又感动,终于在一个清晨,微红着脸,细若蚊蚋地对张守仁说:“那……我便试试吧。只是我笨拙,你可不许笑话我。”
张守仁大喜过望,当即保证:“绝不笑话!我家雅君聪慧过人,定能很快上手。”
就在陈雅君答应习武的当晚,张守仁特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。饭毕,他神色严肃地对妻子说:“雅君,既然你已决定习武,有件事我必须郑重提醒你。”
陈雅君见他如此严肃,也不由得正襟危坐:“何事?”
“关于我习武之事,以及你现在开始习武之事,切莫告知任何人,包括娘家人和邻里亲友。”
张守仁压低声音,“父亲临终前特意叮嘱,武道一途,凶险难测,显露人前易招祸端。我们只需默默修炼,强身健体即可,不必让外人知晓。”
陈雅君虽不解其中深意,但见丈夫如此郑重,便认真点头:“我明白了,定不会对外人多言。”
这番交代,既是为了隐藏血脉珠和完整功法的秘密,也是张守仁深思熟虑后的决定。
在这武道为尊的世界,没有足够实力前的张扬,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他不能让家族尚未成长就暴露在危险之中,尤其黄梅两家的威胁还没有解除。
于是,教授妻子练武,成了张守仁日常生活中一项充满温情的新内容。
他从最基础的《五行桩功》教起,耐心讲解每一个姿势的要点,呼吸的配合,如何感受体内微弱的气血流淌。
考虑到陈雅君的身体条件和接受程度,他对功法做了一些细微调整,使其更加温和,适合初学者。
陈雅君初时确实显得笨拙,站桩时身形摇晃,对气血的感应更是微乎其微。
但她性子中自有坚韧的一面,一旦决定开始,便也认真对待,尽管不似张守仁那般狂热,却也每日坚持。
张守仁在一旁细心纠正,时而亲手帮她调整姿势,语气温和,充满鼓励。
他看到妻子因站桩而微微出汗时,会适时递上温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