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别过脸,耳根又红了,嘴里硬邦邦地丢下一句:“赶紧换上,等会儿上课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步伐快得像在逃,却在走出教室时,悄悄放慢了脚步,耳朵红得快要滴血。
云瑾握着那个还带着点温度的助听器,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,突然觉得,这个无声的早晨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云瑾刚把新助听器戴好,世界的声音便如潮水般涌了进来——翻书声、说笑声、远处走廊的喧闹,清晰得让她恍惚了一瞬。许知夏立刻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刚才没声音了?是不是又坏了?”
云瑾点点头,指尖摩挲着耳后的新设备,心里还暖烘烘的。
许知夏却突然皱起眉,眼神往门口瞥了瞥——谢岐刚走,背影还没消失在走廊拐角。“谢岐他没欺负你吧?”
云瑾愣了一下摇摇头。
“可他是谢岐哎!”许知夏急得捏了捏她的胳膊,“全校都知道他是校霸,打架超狠的,昨天放学我还听说他在巷子里跟人动手了。你跟他走那么近干嘛?小心点,这种人不好惹的。”
她说着,又看了眼云瑾桌上那个黑色袋子,眼神里满是担忧:“他给你东西了?别随便收他的东西,万一有什么……”
“是助听器。”云瑾轻声解释,“我的坏了,他借我个新的。”
“借?”许知夏更不放心了,“他怎么会有这个?该不会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见林鑫然从门口探进个头,冲云瑾比了个“打电话”的手势,又飞快地缩了回去。许知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你看,都找到班级来了,肯定没好事。”
云瑾看着桌上的新助听器,想起谢岐刚才耳根泛红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笑:“他不是坏人。”
“你就是太单纯了!”许知夏戳了戳她的额头,“上次有个女生跟他多说了两句话,就被苏曼琪堵在厕所里骂了半小时。谢岐那种人,身边围着的都是些混混,你离他远点准没错。”
云瑾没反驳,只是把黑色袋子收进书包,指尖碰到里面的碘伏棉签,心里软软的。
她知道许知夏是担心她,可谢岐在巷子里挡在她身前的样子,在医院里紧张地问医生“要不要拍片子”的样子,明明和“校霸”的标签一点都不符。
“知道啦,我会小心的。”她对着许知夏笑了笑,把话题转回到试卷上,“这道题的辅助线,其实是……”
许知夏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立刻凑过来看她的试卷,嘴里念叨着“快教教我”,刚才的担忧暂时被抛到了脑后。
云瑾一边讲题,一边悄悄往窗外看。走廊尽头,谢岐正背对着她靠在墙上,林鑫然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,他却时不时往二班的方向瞥一眼,像只警惕又别扭的小兽。
她低下头,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小的太阳,嘴角弯了弯。
或许,这个世界的人和事,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午休时,云瑾抱着妈妈中午送来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t恤,站在高三(2)班门口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。衬衫被她用温水仔细洗过,还喷了点妈妈的薰衣草香水,驱散了原来的消毒水味,只剩下淡淡的清香。
“找谢哥啊?”林鑫然抱着篮球从里面出来,一眼就看见她,眼睛亮了亮,“他刚打完球回来,在座位上擦汗呢,我去叫他!”
“不用——”云瑾想拦,已经来不及了。
林鑫然扯着嗓子冲教室里喊:“谢哥!云瑾同学来找你了!”
瞬间,教室里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,带着点看热闹的好奇。云瑾的脸颊有点发烫,刚想往后退,就看见谢岐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他刚打完球,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脖颈间还挂着条白色毛巾,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