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导进门的时候,傅洄正背过身戴口罩。
季未夭则还是保持着微微抬头的样子,呆呆地站着。
反应了好一会,他才慢吞吞回过头:“郑导。”
“是不是喝多了?”郑导走过去,“有没有不舒服?”
季未夭揉了揉脑袋,终于不再嘴硬,“好像、好像是有点多了。”
他都开始以为傅洄要亲他了......
“那就别喝了,身体要紧,”郑导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,“时候也不早了,要不然今天就到这。”
他拍了拍季未夭的肩:“走吧,回去跟大家说一声。”
季未夭乖乖点头。
之后的季未夭话很少,站在餐桌旁边,垂着眼睛,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,特别乖。
大家寒暄了会,这才散场。
保险起见,一行人还是走后门员工通道出去的。
季未夭和周星然都喝了酒,不能开车。傅洄失忆更不能开,几个人便站在门口等着。
夜晚树影婆娑,星光斑驳。
郑导取了车,见几个人还不走,便把车开过来,按下车窗客气地招呼着:“要不上我们车?”
“不用了,”季未夭摇摇头,晚风吹乱他的发梢:“有车接我们。”
“行,”郑导思索了下,“那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季未夭点点头,朝郑导招手。
大概十分钟,傅洄的车就到了。
一辆黑色SUV停到面前,几个人上车。
司机先把周星然送回家,而后才往二人住处回。
季未夭全程身子后仰,靠背上闭着眼睛。
他其实也没睡着,只是有点不舒服。
车外细碎光影掠过。
手机震动声响起。
“喂?”傅洄接听,安静了会,压低声音,“晚点再说。”
说完便挂断电话,把手机放回去。
再抬眼,就看到季未夭凑到他面前。
那双泛着酒气的眼睛盯着他:“谁啊?”
“公司的。”
季未夭安静了会,哦了声。
接着窸窸窣窣地调整位置,试着把脑后脑靠在傅洄肩膀上,望着车顶。
“今天,医生说,你恢复的很好。”
他的声音淡淡地,像是在回忆:“不过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。”
“无所谓。”他侧过身,让季未夭靠在他怀里,这样会舒服些。
“无所谓?”这个角度季未夭的眼前就不单单只有车顶了,还有傅洄。
眼睛轻轻眨了下,实现视线不自觉的开始打量起傅洄。
睫毛好长。
鼻子好高。
骨相真好。
怪不得今天制片人,还问他是不是模特......
季未夭把话说完,“为什么无所谓?”
傅洄垂眼看他,笑了下:“你好像不太喜欢之前的我。”
季未夭愣住:“这算什么原因。”
“就是这个。”傅洄低声开口。
男人说话时胸腔会震动,害得季未夭耳朵酥酥麻麻的。他抿了下嘴唇,转头把脸埋进对方胸膛。
车辆停在红绿灯处。
傅洄这才发现季未夭整个耳朵都红了。
季未夭安静了好一会,才又开口:“还是要想起来的。”
“不然没办法工作。”
傅洄又笑了下:“傅氏集团有十五万员工。”
“管理岗位一万。”
“总部高层管理也有三十多位,”他说,“要是我一个人不在,整个公司就都不能运作,那我还要那些CEO,COO做什么。”
好的老板是知人善用,而不是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。
况且,公司问题他可以解决,但爱的人错过就真的没了。
季未夭也不知道听了还是没听,趴在他怀里了许久。
过了好一阵才说:“你才刚夺权,有很多高层管理都是你爸他们的人。”
傅洄眼神顿了下,像是想到了什么:“嗯。”
他没否认,只是长舒了口气,伸手抱紧季未夭:“老婆,我只是失忆,并不是丧失能力。”
“相信我,好吗?”

